葵姐都不由一聲贊嘆:“精彩,竟然可以猜到這一點。你的聯想力,太過可怕了。如果我只是一個局外人,絕不會相信你的話,只認為是胡言亂語。但是,你做出這樣推斷的,肯定不止是兩個巧合,對嗎?”
寧越應道:“對。之前我說了,你太急躁了。昨夜死的人都是切開咽喉,導致我一直在想,那是什么兵刃所為。若非今天被殺女子要害處有些不一樣的傷口,我是推斷不出其實根本不是兵刃,而是用手指。而且那樣的粗細再算上指尖,只能是女子。我是說,身材上是個女子。”
“還有呢?”
甚至此刻,葵姐垂下了右手,似乎打算好好聽完一切過程。
“還有就是,為了繼續混入這支商隊中,你為了取得信任,還多留了小莩一命,讓她來證明你沒問題。只是,整個過程中,小莩太過被動了,她陳述的不是自己看到的,而是你想給她看的假象。而且最大一個破綻就是開端,大晚上的,正常人在外面疊衣服的可能只有一個,剛剛清洗完。但是這附近沒有水源,飲水并不富裕,怎么可能讓你洗衣服?所以,疊衣服飄走了,所以你們一同去撿,這本身就存在端倪。”
寧越話音落時,葵姐竟然鼓起了掌,連連贊嘆,道:“太精彩了,我之前還自以為得意的計謀,原來在你眼中,其實早就識破了。也就是說,先前你提出暗殺者用的是刺劍,讓商隊護衛開始調查,其實只是為了麻痹我的?”
“不錯。最后讓我做出定論的,還是剛才與小莩的對話,讓我徹底肯定了自己的猜測。她看到的,全部都是你想給她看的假象。所以我決定,可以收網了。”
手中暗煊古劍抬起一指,寧越的眼神冰冷許多。
“既然都已經明白了,下面是束手就擒呢,還是我動手將你拿下?”
“嗯,既然都已經全部知道了,那么,也是時候提前動手沒殺光你們全部人了!”
冷聲一斥,葵姐縱身一竄,質地幻化如同水晶的手指并起一刺,破空風聲絲毫不亞于金屬兵刃。
早料到她會在這個時候出手,寧越一躍而掠,迎擊而去,雙劍揮動之刻,點地的腳尖突然動作一緩,再又全力一蹬。這一剎那,他的呼吸節奏與周身動作完全一致波動。
隱足幻步!
剎那間,葵姐動作明顯一滯,下一瞬間,兩道身影擦身而過。
交錯的寒光之下,幾點猩紅飄舞而落。
嘀嗒,嘀嗒。
手指在滴血,并非她的右掌,而是左手。剛才一劍寧越繞開了鋒芒,打算直取咽喉,卻被她倉促橫手擋下。
“竟然能夠躲開這一擊,你的實力,很不弱啊。”
寧越一嘆,雖說他早有預料沒可能一招之間這么容易分出勝負,但是使出隱足幻步都沒能收得成效,多少還是有些失望。
“你的實力,同樣不弱。只可惜,選擇了在晚上動手。剛才還有一點,你沒提到,但是應該也猜出來了吧?由于身體上的天生古怪,再加上我修煉的武學是奇門之道,在白天我的實力弱如普通人,所以你那時察覺不出修為波動。但是在夜里,我便是真正的自己,能夠肆意抹殺你們所有人的狩獵者。”
葵姐獰笑一聲,將左手湊到嘴邊,伸出舌頭舐去鮮血。
“夜晚的獵殺者嗎?這一點,與我所想的也完全一樣。”
話音未落,寧越劍勢再出,左劍在前,右劍于后,半握著的右手掌心之中還有一團烈焰在凝聚。
劍勢呼嘯即將擊中之刻,焰光融入劍刃之中,炙熱吞噬冰冷,但凌厲之勢更加鋒芒大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