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葵姐臉色大變,被寧越抓住的兩根手指逐漸扭曲,傳來一陣劇痛,幾乎要將骨骼折斷。
“你是從何發現的?”
質問聲響起在耳邊,寧越還未來得及回答,猛然感覺到自己右掌重好似被利刃切割一劃,撕裂的劇痛瞬間滋生,下意思松開了五指,隨即不敢留在原地,挺身一跨掠起,于半空中身形翻轉數圈之后,落在了一側馬車車頂。
再看自己掌心,多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傷痕,深可見骨。
“好手段。”
忍痛哼了一聲,他心中暗暗責怪自己太過托大了,沒想到在那樣擒住對方的情形下,竟然還會被她割傷。右手傷成這樣,已然無法握劍。
“比不過你能夠識破我的手段。”
下方,葵姐冷笑了一聲,在她抬起至眼前的右手雙指之上,從手指根部直至指尖泛起一絲淡淡的晶瑩光澤,質如水晶。至于指尖處,形如一支小巧的利刃。
之前被封喉致命的眾人,顯然都是被她以這手指抹殺。
“如果你沒有那么急躁的話,興許還可以多隱藏幾天。好幾處破綻,本身你是可以遮掩的。不過,也正也許這就是天意如此,又有數個巧合湊在一起,讓你不得不暴露身份。”
呵斥的同時,寧越右手一顫,腕部噴吐出瑩綠色幽冷劍光,左掌順勢一抽,暗煊古劍出鞘。他左手劍不及右手靈敏,但同樣不弱。對付眼前的詭異之敵,他還不至于膽敢不動用暗煊古劍的力量。
就算目前劍靈在那次之后陷入沉睡,但是已經掌握的那幾重力量,憑借他一人之力,同樣可以完全駕馭并驅動。
“哦?那我倒想聽聽看,到底是哪些?”
眼見寧越亮劍,葵姐似乎并不著急動手,后退一步,左手抱在胸前,臉上帶著幾抹玩味的冷笑。
“在這之前,先確認一件事情,雖然聽上去很可能匪夷所思,但是若非那樣,也解釋不通為何你就是潛伏中的暗殺者。你,應該就是傳言中極其罕見的……兩性人吧?”
寧越的話一出,葵姐瞬間身形一顫,面露震驚,但也很快就回過神來,冷冷回道:“你竟然能夠想到這個?”
“只能說運氣好,本身你布下的誤導非常好,昨夜有女子被奸殺,所以下手的必定是男人,這是慣性思維,讓人下意思忽略不去懷疑你。開始時,我也是這么想的,但是恰恰兩個偶然,讓我做出了這個出乎常理的推斷。”寧越緩緩說道,他也很樂意就這樣訴說著。
魚已上鉤,他之前準備試探的時候,就已經讓孟葉傳話給狄胡,開始布置,準備請君入甕。現在拖延時間,也是讓他們那邊準備得更加充分。
“兩個偶然?”葵姐咬了咬牙,沉聲喝道:“是哪兩個?”
寧越笑道:“第一個,晚飯時吃了鱔魚魚干,狄主管他們那里的風味特產。孟葉嘀咕了一句,小的很好吃,于是狄胡順帶提了一下,鱔魚是一種很奇特的魚,出生時是雌性,當長到一定長度之后,將轉變為雄性。那個時候,你坐的位置可能比較遠,所以沒聽到。”
“竟然還有這么巧之事?那么,另一個呢?”葵姐顯然一愣,這種事情只能說太過巧合。
“還有一個,恰好也和孟葉那小子有關,他告訴我在今夜那名女子遇害之前,那個方位上,他看到了另一人擦拭著裙子根部走出。只是太暗,看不清。開始時我并沒注意,只是后來再想到鱔魚,又思考到為何今夜第一個遇害的是沒有抵抗能力的女子,那樣只會過早暴露你就在附近這一點。后來,突然明白,那是因為你已經暴露了,所以必須殺人滅口。這一次,遇害者是正面咽喉被刺穿,就說明是面對面被殺的。”
寧越面露狡黠之色,瞥了眼下方葵姐的裙子,準確的說,位置是她雙腿間。
“我想,應該是那女子不小心將臟水潑到了你身上,急忙幫忙擦拭,但由于部位有些特殊,她無意中觸碰到不該碰到的東西,女人身上不可能有的部位,對嗎?所以,你出手了,正面將她擊殺,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