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刃顫抖而嘯,斜起一刺,赤光出射,寧越連同暗煊一起凝為一線猩紅,指天突刺。
終于,在他眼中,一切回歸正常,大槍在逼近,狂吼的勁風不絕于耳。只是這時,他再也無需擔憂與恐懼。
因為,勝局已定。
嗤——
在所有人眼中,交鋒只有電光石火的一瞬,震驚之色驟然浮現,上百雙瞪大的雙眼里所看到與他們所想的完全不同。
一線劍光悄然而起,伴隨著寧越身影的消失,擊落大槍之下,大地皸裂凹陷,卻空無一物。然而,與大槍擦身而過的猩紅劍光可沒有消散,繼續擊向尤揚而去。
大捧鮮血就此綻放,尤揚的右半身轉瞬間被貫穿,整條右臂連同著肩膀竟然在劍光突刺下震出一抹與肢體形狀相近的紅光。再下一刻,紅光碎裂,他的半個身子也是一同碎成粉屑。
咚!
從空中墜落的只有一具殘軀,尤揚的右肩至右腰半副軀體,再加上整條手臂,赫然不見,創痕處裸露出的血肉骨骼切面齊整,好似一氣呵成的劈斬。
鮮血瘋狂涌出在大地上,他還沒有斷氣,但顯然也是一只腳踏入了鬼門關中,不可能再退回來。
虛空中,赤光飄零而散,寧越身影再現,仰首長嘆一聲,身形隨著重力下墜。在他手中,赤光褪去的暗煊古劍恢復成銹跡斑駁模樣,劍尖指地順勢一突。
嗤!
鋒利的劍刃無情貫穿了下方尤揚的左胸,同一刻,不甘的雙眼失去了最后的一絲色彩。在其上方,逐漸而立的寧越再是一嘆。
“勝負,分曉。”
劍抽,一轉歸鞘。他想要離去的身形在微微顫抖,邁出的步伐搖晃不穩。
剛才的一劍之后,余下的實力不足巔峰狀態三成,劇烈的消耗之后,再加上血脈覺醒結束時的反噬。現在的他,無比虛弱。
“按照賭約,之前尤揚贏走的兵器都歸我了。它們屬于哪個宗門的,你們自己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但是,寧越卻來到了鎮皇槍的前方,釘入大地凹陷中的大槍之前,抬手一抓牢牢握住,就勢一拔。奈何,他失敗了,竟然沒有將之拔出。
“鎮皇槍留下,你沒有資格帶走它!”
一聲怒斥突臨,勁風再起,席卷至寧越身后。他無需回頭去看,也知道來人是誰。
“怎么了,你們贏別人可以,自己卻輸不起?”
“不,你贏了,少主的命以及他的兵器都是你的。但是,我現在做的可是另一件事,并非你們之前的約定。你的命還有鎮皇槍,都留下吧。看在你能夠贏過少主的份上,我給你個機會自己了斷。你應該清楚,自己就算巔峰狀態也勝不過我,更何況現在。”
寧越身后,獄牢雙魔中的一人陰沉著臉。剛才寧越最后一劍變化太快,當他反應過來時,尤揚已經墜地,當時的模樣就算補不上一劍,也難逃一死,索性不再出手,而是等到這個時候再來報仇。
獄陌門之主的少主,同樣不止一位。只要有鎮皇槍在,尤揚這般強者并非不能再培養一個出來。而且,這位獄牢雙魔也意識到了,寧越的劍恐怕比鎮皇槍品階還要高。只要殺了他,劍就是自己的。帶回去的話,門主那邊也能交代。
“這個時候來報仇嗎?秋后算賬的本事真是不錯。只是你要殺我,恐怕沒那么容易。”
寧越咧嘴一聲冷笑,抬手一扯,猛然將身上破爛長袍脫去,甩入半空一震向后。
“想逃?”
那魔頭不屑一笑,甚至不去動用手中大槍,單單只是左掌隔空一震。轉瞬間,飄飛長袍碎成無數紛飛破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