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啜陸,什么時候魔翼皇棋成了你的東西?被放逐的獲罪之神,貪戀被你本來大陸視為禁忌的無主之物,妄想據為己有不惜將兩族上千生靈拽入殺孽的陰謀之中。當年的你僅僅只是被放逐,兩百多年來不知悔改,那么今日就由我替天行道,將你正法于此!”
呵斥聲響徹水面上空,變換的詭異靈陣之上,那對重疊的暗紅色羽翼緩緩展開,狂暴勁風驟然咆哮,強大的氣流之下,高聳的威靈圣衛甚至身影都顯得更為模糊。
這一刻,啜陸也是看清了來人的面目,頓時再是一驚,驚詫之余,慍色更重。
“竟然是你?不但沒死,還拿走了應該屬于我的東西!”
“你是記性不好,還是聽覺不好?魔翼皇棋,無論如何都不是你的東西。”
展開的暗紅色雙翼下,漣漪波動,寧越的臉龐還帶著一抹虛弱的煞白,凌亂還有些濕漉的頭發下,瞪大的雙眼中彌漫著一抹暴戾的赤色。
“寧越大人,是你?”
孟葉回首一望,又驚又喜,下意識想要迎上去之刻,突然又止住動作,眼神中多出了一絲淡淡的畏懼。此時此刻,他能夠清楚感覺到寧越與之前的大不相同。
“對,很好,孟葉你就應該遠離我,而不是靠近。現在的我,我自己都不敢保證能否控制住。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回去那邊得好。”
話音落時,寧越抬手一招,一股并不凜冽的勁風將孟葉托起送入到泉水池畔邊緣,落在地面上,與韓景幾人重新匯合。
伸手扶住墜落的孟葉,韓景沒有看他一眼,目光一直凝視在遠處那道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上,柳眉蹙起。
“那個……真的是寧越嗎?”
點了點頭,孟葉應道:“是的,一定是的。也許是為了打敗這個看上去不可能勝過的對手,寧越大人才選擇成為了這副模樣。雖然感覺上比以前可怕了許多,但是其實他的內心,依舊保留著以往的那抹溫柔。”
比起他的樂觀,贏天旭的眼神可有些凝重,欲言又止,只在心中暗道:“小越,希望你不要過于追求力量,而迷失了自己……”
橫臂一招,勁風驟止,啜陸俯瞰著下方氣息截然不同的寧越,咬牙切齒之后,突然又莫名一笑,道:“剛才,你說的好像是替天行道?可笑,區區一個人魔混血的雜種,也配說出這等話來?魔翼皇棋就算落到你手里,你也不可能有絲毫勝過我的可能!”
當最后一個字出口之時,他身后聳立的威靈圣衛動了,手中大槍猛然斜刺一突,狠狠擊向下方渺小許多的身影。隨著大槍的突刺,啜陸的身影轉換為懸浮在半空,背負雙手淡淡望著即將到來的碰撞。
這一剎那,聚集在山頂上的眾多目光一齊集中在了圣泉水面之上,很多人都迫不及待想知道,重現的寧越,展現出詭異新形態的他,究竟有沒有可能與之前所向無匹的啜陸一較高下。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面對勢不可擋的威靈圣衛,寧越竟然根本不出招迎擊,就那樣靜靜踏在轉動的靈陣之上,冷冷看著那桿泛起淡金色光芒的大槍逼近。
嗤!
轉瞬間,碎裂聲驚起,并非巋然不動的寧越,而是看上去并沒有遭受任何阻擊的突刺大槍。帶著淡金色紋路的神圣大槍,未能擊中目標,直接于半空中突然截截崩裂,止步于寧越身前最后半米位置,徹底消失。
“你的力量,只有這點不成?那么,換我出手了。”
沒有半句多余話語,大槍碎裂之刻,寧越出擊了,暗紅色羽翼猛然一振,身影騰起躍出之剎,暗煊古劍再一次出鞘,與往昔的猩紅劍光相比,這一次縈繞三尺鋒芒之上的流轉赤光中多出了一抹琥珀狀的深沉,威勢更為霸道。
對此,啜陸依舊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冷冷回道:“區區下賤之族,妄與神斗?我不知道你從何得知我的來歷與名字,但是有一點,恐怕你并不知道。那就是,就算是被放逐的神界裔民,在面對魔族的時候,同樣能夠動用神界降下的懲戒圣光。之前的教訓,你大概是忘了吧!”
卻見他猛然抬手一招,在其上空盡頭,烏云聚集翻滾,猶如暴雨雷霆在即。
轟隆隆!
狂暴爆裂雷鳴之聲激震長空,一抹破擊亮光硬生生撕裂萬里云層轟隆而降,直接落至青雀山巔峰,蕩漾的光芒將山頂徹底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