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費渲抬起水囊痛飲一小口,從她一臉爽快的模樣來看,寧越敢肯定那里面裝的不是水,而是酒。
“也對,傭兵出身的女子,恐怕比很多男人還要豪邁,反倒是我小瞧你了。”
搖頭一笑,寧越在一旁明顯沒人動過的一張簡易床鋪上坐下,再道:“沒猜錯的話,你也是剛換崗下來吧?”
“當然。巡邏的時候,風揚殿不準我喝酒,所以一回來就趕快飲上幾口,暖暖身子。怎么樣,你也來一口?”
嘻嘻一笑,費渲遞出了手中水囊。
“滴酒不沾。”
寧越搖了搖手,突然間眼神微變,掃視了一下整個帳篷。除了他與孟葉以及費渲之外,這里還有兩名傭兵,不過看樣子是累壞了,直接隨意卷著被子倒下熟睡著,發出陣陣鼾聲。
“怎么了?”
霎時間,費渲意識到了什么,放下手中水囊,眼色也嚴肅了不少。
努了努嘴,寧越壓低聲音道:“你的人,信得過嗎?”
費渲哼道:“開什么玩笑?一起當傭兵出來闖蕩很多年了,過命的交情。有什么話直說就是。”
輕輕點頭,寧越繼續低聲說道:“那好。我就問你一件事情,如果能夠脫離風揚殿的唯一辦法是與他們為敵,你敢不敢?”
面色稍稍一沉,費渲湊近了些,回道:“喂,你不會是有什么打算了吧?”
“我只是覺得,敵人的敵人,可以成為盟友。前提是,到底要不要與一直隱瞞了我們的風揚殿撕破臉面。就算不和,也必要鬧到大動干戈的地步。”
“這個……不好選擇。畢竟,我這支隊伍與風揚殿合作好幾年了。只是在此之前,可沒有這次一樣如此大規模的行動,而且,遇到之事如此奇怪。”
“那么,你再想想吧。明晚之前,給我答案。不然的話,到了那個時候,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自己本事了。”
說罷,寧越側身一躺,臥在床上雙眼一合。
對于費渲,他不敢完全相信,自然也不可能將迦古的事情道出。畢竟,對于魔族人類武者大部分都是抱著天生的仇視,而且作為傭兵,之前與魔族就交過手,也不是沒可能。
他心中盤算的,是逼一把費渲。只要到時對方同意了與他一起行動,站在風揚殿對立面,就無法回頭了。到了那時候,再告知其實雙方都有魔族強者攪入局中,想必也不好說什么。傭兵過的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他們知道如何取舍選擇。
另一旁,孟葉蜷縮在床上,小手按在自己胸口位置,緊握著一枚掛墜。似乎,雙手在微微抖動著。
“為什么這么巧,軒刻帝國的日蝕之陰在這里出現……如果是迦古的話,那么巨木森林的盡頭邊緣處,那個人也有很大幾率出現吧?真的不想,和他們遇上。可是如果寧越大人不足以解決眼前的危機,那么我該……如何選擇?”&amp;lt;!--bequge:22692:13373402:2018-10-2305:09:00--&amp;g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