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頓時一怔,疑惑道:“怎么了?”
“我不是在懷疑你說的話,只是,斷肢重生這等事情以你現在的能力真能辦到的話,代價會是什么?世間的一切交換都是等價的,上千年孕育而成的靈藥,帶來超乎想象的治愈。上萬年沉積形成的金屬,通過精湛的技巧千錘百煉,終成神兵利器。而現在的你,乘風境實力,能夠擁有治愈我的丹藥嗎?就算有,那樣的機緣不值得用在我身上。”
韓景再搖了搖頭,在苦笑著。
“忘了告訴你,我娘可是有名的煉器師,讓她幫我鍛造一條義肢沒什么的。”
“放心吧,確實需要些機緣,但這不是什么難得之物。再說了,就算真是千載難逢才能換來的機緣,用來治愈你對我而言,完全劃算。唯一的交換代價就是,今后的你會與以往有些不同。”
說罷,寧越松開了左手,將那枚騎士棋子遞到了蘇芊面前。
“這個,便是兩個魔族帝國想要爭奪之物,他們沒有駕馭它全部的能力,但是我可以。用它將你轉生成魔族,任何創傷在轉生完成的那一刻都可以瞬間治愈,斷肢重生更不在話下。”
“不行!”
韓景的回絕很是堅決,出乎意料的強硬。
捧著棋子的手掌一顫,寧越詫異道:“怎么了?不用過于在意,被轉生而成的魔族與混血類似,不會隨意被人類強者識別出來的。當然,如果是你心中排斥的話,另當別論……”
“我不是這個意思。這樣的大禮我承受不起,既然有這樣的靈器存在,還是……留給蘇芊吧,她傷得比我重,就算來得及送回黎星閣接受治療,也恐怕無法痊愈,今后會留下后遺癥。”
推開了寧越的手,韓景稍稍往他懷中再靠了些,合上雙眼笑道:“我沒事的,你能這樣關心我,我已經很滿足了。”
“好,現在我就帶你過去。”
單手抱起韓景,寧越提著暗煊古劍起身,朝向黎星閣營地大步邁出。至始至終,他沒有去看堀媛等四名日蝕之陰一眼。
他們幾個是去是留,是死是活,現在他沒有任何心思去關注。
“被無視了?也好,總比被過河拆橋強。現在,該做的事情只剩兩件了。”杰悖終于得以松了口氣,下一刻,目光再次冰冷起來,瞄在了龐萊身上。
三對一,都是有傷在身,就算他們消耗相對更多些,綜合勝算也并不低。
顯然察覺到了杰悖得以意圖,龐萊猛然扭頭一望,瞪著三名蠢蠢欲動的日蝕之陰,下意識握緊的右手隨即又松開。
“要走的話,你們走就是了,我不會阻攔的。眼下已經是兩敗俱傷的局面,沒必要再斗到玉石俱焚。而且,你們現在直接走,到時候也應該沒人會去追。不過,若是把我殺了的話,軒刻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想清楚了。”
“我想得很清楚,若是你不阻止,當然不會動手。就算這里比較靠近無主之地的邊緣了,憑我們幾個目前的狀態,想要回到雋鐸也不是一件易事。況且,答應放了我們的只是寧越,就算他之后有法子解釋清楚,我們也必須途中避開軒刻的其余強者。在這里,不能再消耗所剩不多的體力了。”
杰悖點了點頭,散去腕部的凝光劍刃,而后扭頭一望,與古瑯交換了一個眼神后,目光最終落在了堀媛身上。
堀媛冷笑一聲,回道:“我不會和你們一路的,也不會再回去了。高層那邊,你們直接匯報我已經死了便是。所以,你們無需提防我,更別想暗算我。”
“很好的選擇,這樣對我們雙方都好。只是留在宗武州,是不是風險有點大呢?”
“這個無需你擔心。總之,把我當做一個死人對待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