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到時候雋鐸帝國之中,會多出一個……復仇的亡靈。”
……
黎星閣營地,一片狼藉,留守的寥寥幾名弟子全部戰死。泥濘的大地上,費渲抱著重傷昏迷的蘇芊靠坐在樹下,右手緊緊握著自己的那柄巨劍。她皺眉的緊張神色,直到看見寧越歸來之時,才稍稍松下。
只是,韓景的傷勢頓時又令她心中一凜。
“怎么會傷成這樣?”
“還活著,就不錯了。”
韓景苦笑一聲,示意寧越將自己放下,就這樣隨意坐在還有些濕漉的地上。至于她斷腿處的傷口已經簡單包扎過了,暫時止住了血。
見狀,費渲放下蘇芊,急忙抓起剩余的靈藥湊上前,試探性地緩緩解開包扎用的衣袍碎布。也在同一刻,寧越從她身側略過,握著騎士棋子走向了蘇芊。
蘇芊昏睡的模樣有些安穩,已經看不出有什么痛楚的神情。只是,她身上襤褸衣衫上的斑斕血跡還在訴說著之前所受恐怖創傷。寧越能夠感覺得到,對方的氣息有些弱,暫時也許死不了,但是想痊愈,那是一種奢望。
握住棋子的五指下意識加了些力度,他有些后悔為什么剛才折返前要將一枚士卒棋子留在孟葉那里,如果一同帶來的話,蘇芊與韓景都能夠得到痊愈。
“主人,決定了嗎?”劍靈在輕語,她能夠隱隱猜到寧越心中的猶豫。
仰首一嘆,寧越應道:“決定了。先后順序,當然取決于危急的程度。只希望,蘇芊醒來之時,不要埋怨我沒有經過她的同意,就進行了這樣的眷屬轉生。”
話音落時,他五指一開露出掌心中所捧的騎士棋子,那一剎那,一圈異樣的赤光縈繞而起。與此同時,在他胸膛正中位置上,帝皇棋子圖案若隱若現。
也就在這一刻,寧越突然痛哼一聲,身軀搖晃幾下,差點倒下。
“主人!你剛才強行動用了魔翼皇棋中最孤注一擲的招數,暴君處刑。但時間若想再催動魔翼皇棋的力量,將消耗更多的玄力。而你目前的狀態,恐怕難以承擔。”
“但是,她恐怕等不了那么久!就這樣的傷勢,不說熬到能夠得到治療的時候,光是一路上的車馬顛簸,就無法承受。所以,我必須去做。況且今日的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為了我一個人想要之物,賠上了這么多人的性命……至少,能多救回一個,也好!”
話音落時,暗煊古劍劍鋒一轉,刺破了寧越的左手,滲出的鮮血迅速沾染在騎士棋子之上。霎時間,泛起的光芒妖艷數分,隱隱中帶著幾絲古樸而厚重的氣息。
下一剎那,他低吼著一掌拍出,將棋子重重擊在蘇芊胸口位置,數圈暗紅色漣漪波動驟現,皇冠狀虛幻圖案懸浮虛空,一閃即逝。隨后,飄灑而落的片片赤光籠罩在了這具傷痕累累的軀體上。
“喂,你在做什么?”
費渲察覺到動靜,回首一望,直接失聲一叫。
急忙按住了她肩膀,韓景搖頭道:“別出聲,讓他去完成。這應該是,目前對蘇芊而言最有效的治愈之法了。”
“魔翼揚威,皇棋飲吾之血,簽轉生誓約。汝之命,余生為魔,為吾之眷屬,御風舞降電光石火,利劍馳騁縱橫八荒。階級,騎士!”
這一瞬間,波蕩的所有赤光劇烈一縮,注入至蘇芊體內。頓時,原本沉睡中的身軀開始顫動著,緊閉的雙眼突然睜開,古樸的圖案印刻雙眸之上,充斥著詭異暗紅。緊接著,一列列奇異符文蔓延在她渾身上下,透出的赤光穿過衣衫,不斷閃耀。
很快,一切異動突然消失,寧越倉促后退幾步,大口喘息著。透著疲倦的雙眼之中,重現一絲淡淡的喜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