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車上都是我請來的貴客,別這樣好嗎?而且,大庭廣眾之下,傳出去多不好啊。”
韓景急忙一嚷,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而且來得比預想快得太多。她心中也清楚自己父親的急性子,卻還是沒想到對方事先得知之后會選擇在這里堵她,而不是等到進入黎星閣府邸后再出現。
以至于,附近聚集的所有人,從黎星城的居民到過路的武者與浪客,紛紛聞見聲響湊過來看熱鬧。就算沒親眼見過,不少人也能夠猜得到韓隆恪的閣主身份,頓時私下議論紛紛。
“你還知道不好?身體發膚,受之父母,誰允許你這副模樣回來的!既然原因不在你,而是其他人引起,那么讓他自己出來和我解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韓隆恪再是一聲怒斥,而后朝身后聚集的弟子使了個眼色。下一刻,分出十余名弟子快步走到周邊,將圍觀之人往外圍驅散,不過也只是拉開了些許距離,并不是讓他們回避不看。
連連搖頭,韓景回道:“爹,事情緣由我會和你慢慢說的,先回去好嗎?”
“不行!我就要當著黎星城這么多人的面,好好質問一下那個把我寶貝女兒害成這副模樣的人,他到底打算做什么!你們還愣著做什么,有沒有點眼力,快扶小姐到一邊坐下歇息。”
隨著韓隆恪一聲令下,幾名女弟子急忙上前,左右前后幫忙攙扶住韓景不穩的身形,慢慢挪向另一側。
韓景當然不愿意就這樣隨了她們的愿,正欲反抗之時,背后突然傳出一個熟悉的聲音,一個危急時刻聽得上去令她最為放心,但是現在卻最不想聽到的聲音。
“韓閣主,令嬡遭遇此等不幸,在下確實有無法推卸的責任,甘愿認罰。”
車馬門口,寧越單手揭開門簾邁出,臉龐還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就算是他的體質,那樣的消耗與創傷下,就算緩上了六天,也不足以痊愈。
雙眼微微一瞇,韓隆恪上下打量著寧越,喝道:“終于肯出來了嗎?既然跟來了這里,又說了這樣的話,我相信你肯認罰。只是,打算怎樣罰?”
“全由韓閣主定奪。”
話音落時,寧越躍下了馬車,雖略顯虛弱,但是步伐尚很是穩健。
“很好,也別說我不留情面,給你兩個選擇,自己選,如何?”
“請講。”
叮!
銀槍拄地一頓,韓隆恪正色說道:“第一個選擇,自己留下一條腿,然后滾出黎星城,這輩子都別再讓我看到你。不然,見一次,揍一次!”
聞言,韓景急忙一喝:“爹,別太過分了。”
“閉嘴,現在這里沒你說話的份!”韓隆恪毫不留情一哼,而后目光重新落在寧越身上,眼中透著一絲寒意。
“怎么樣?如果自己下不了手,我幫你也行。”
“那么,第二個選擇是什么?”
寧越沉聲發問,韓隆恪給出的第一個選擇,他不可能接受。對于一名武者而言,任何軀體上的損傷都將影響最后的成就,對于韓景的殘疾,他很是愧疚,但并不代表愿意也斷去自己一腿作為道歉。
目光更加冰冷,韓隆恪冷笑道:“看來,你挺舍不得自己的一條腿,那么我女兒受傷時,你又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