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漣漪屏障,寧越瞪著神秘女子,道:“你的力量讓我感到了恐懼,從自身實力到手段的狠辣,都勝過了當初殞命于我劍下扥一名被放逐之神。至少,他殺人不會用那么殘忍的手段。”
波動的漣漪屏障中突起一塊,包裹在女子纖細的手指上,雙指一夾鎖住暗煊古劍的劍刃,緩緩回推。同時,她搖了搖頭,冷笑道:“不,你說錯了。那些人沒有一個是死在我手上的,只能說我間接導致了他們的滅亡。但最根本的原因,還是他們的貪婪與妄想,自己選擇了來到這個詛咒之地。”
“死去的那些古怪尸體,到底生前經歷了什么?你又究竟做了什么?”
扭手一抽,寧越撤回暗煊古劍,順勢一退。
任憑對方如此做,女子隨意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哼道:“我也沒做什么,只是把某個不安分家伙渴望的食糧,順手一推送到了它嘴里。而你這個特殊的存在,將成為那家伙數千年來得到的最美味的一頓大餐。然后,一切都將屬于我。”
話音落時,她抽回的手指再在琵琶弦上一鉤,僅僅只有一根絲弦為之而顫動,無形波瀾瞬間傳遞至虛無夜色中,一道全新的劍氣嘯動凝聚,深寒貫穿虛空。
“第三式,尋隙。”
抽身猛退,同一刻,暗煊古劍泛起一絲詭異赤光,寧越的身形極限幅度一扭,堪堪避開迅疾無匹的一劍突刺。下一剎那,他雙眉一翹,眸子中浮現暗紅符文,周身氣息波動暴漲而起,展開的羽翼漸變為猩紅之色。
魔族血脈,覺醒。
與此同時,魔翼皇棋的圖案印刻胸口正中,第二重禁忌力量匯入,狂暴的毀滅之力瘋狂匯聚,寧越橫出的右臂之上亮起巖漿般滾燙的炙熱赤光,絲絲縷縷全部流轉于經脈中,注入持劍右手,再凝聚入三尺鋒芒之上。
“哦?竟然還有這樣一手?不過也對,若只是你表面上的這點程度,就算被神界放逐的獲罪之神,也沒可能擊殺。哼,越是這樣強烈的魔族氣息波動,那個不安分的家伙越是渴望。本身還以為需要再等上幾天的,現在看來不用了,只需要你一個,最后的生祭就能夠完成!”
左手五指猛然一撥,琵琶四弦同時顫抖一扯,鏗鏘之音連綿成冷澀長鳴,幾抹扭動劍氣呼嘯于空,卻又迸發成金戈鐵馬之雄壯。
鐵騎突出,刀槍鳴!
雙翼振動急速升空,寧越左手拂過劍刃,眼神驟然一寒。轉瞬之后,身形旋動一轉,俯沖向下,揮動劍光殘余赤色飄舞夜空,振翅軌跡肆意竄梭,乍眼一望,好似無數虛影同時揮劍往來,一道道虛幻劍意縱橫天地。
翼狩訣,竭盡全力的劍舞!
乒乒乒乒乒乒——
須臾之后,劍勢交鋒嗡鳴,縱橫的虛影劍光截截斷裂,四抹弦音鐵騎持續突進,橫沖直撞所向披靡。直至盡頭之刻,幻變的兩抹劍光依次交錯斬擊,伴隨著最大幅度展開的猩紅雙翼一顫,鐵騎終碎,寧越持劍浮空身影再現。
在他周身四側,其余殘影劍光一同崩裂,點點暗紅在風中凋零。
下一刻,暗煊古劍抬起指天,暴虐的力量第二次瘋狂凝聚,古樸的禁忌法陣浮現轉動于虛空,逐漸粘稠的色彩紋路注入其軀體之刻,憑空突現的三顆猙獰獸首爭先恐后巨顎一咬,將還在上升的展翅身影吞下。
第四式,暴食。
錚——
赤光裂,獸首支離破碎,鼓動狂風催動猩紅雙翼。劍出,一往無前的氣勢駕馭空前毀滅之力,劍的寒意近乎要凍結這片天地,暴虐的咆哮迫不及待等著去將那一切凍結之物徹底粉碎!
“無知。”
依舊是單手捧著琵琶,女子抬手一攤五指,雙眼一瞪中,眸子的暗金色紋路似乎稍稍一轉。這一刻,波動的漣漪屏障再現虛空,正面攔在舞降劍勢下方。
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