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湊過去嗅嗅,你就知道了。”
聞言,寧越蹲下了,正欲伸手觸碰地面,動作又猛然止住。扭頭一望,只見堀媛的小手蹭在他的折光斗篷上來往擦拭著。
“喂,你就不能用自己的嗎?”
“別那么小氣,再說就這一點,不至于影響折光斗篷的隱匿能力。怎么樣,聞出了什么沒有?”
急忙起身,寧越挪出兩步,道:“你就不能直接說嗎?有人在這里撒了泡尿,你碰到就算了,還要我來聞?”
“就這些?”堀媛看著寧越,并不像是在捉弄他。
“那你說說,還有什么?既然不久前這里有人,應該現在走不了太遠,有線索我們就趕快去追。”寧越在原地隨便挪了幾步,微微瞇起的雙眼掃過周圍,可惜就這村口旁是一塊泥地,前面的路鋪了一層青石,可看不出腳印。
堀媛淡淡回道:“那股腥臊味,不止是尿。小哥哥,別告訴我你作為男人,竟然不知道。”
寧越一愣,道:“知道啥?我又不是煉藥師或者醫師,完全不知道這方面。”
誰知,堀媛突然就咯咯笑出聲來,最后搖了搖頭,道:“沒想到,我當初還真猜對了,原來你真沒有那方面的經驗。就這么說吧,男人和女人身體結構不同,你們的地方,可是還可以在某種特定情況下,出來另一種體液的。那邊的泥土里,混了一股那個的味道。”
說到這,她笑意止住,眼中不可抑制地閃過一抹恨意。
“等下,你是說,那個的味道?”
這一下,寧越總算明白堀媛想說什么,心中一陣無語。下意識想要出口,為何堀媛能夠在嗅覺中分辨出來時,猛然留意到了對方的變化,瞬時想到原因,急忙將話又咽了回去。
堀媛咬牙說道:“沒猜錯的話,一旁籬笆上的血就是這個來放水的男人。他因為吃了什么藥物,神智不太清醒,于是被刮傷了。而且,不久前他剛和女人那個過,當時沒排干凈的就一起尿出來了。之前,無論是從城主那里還是沿街的百姓,都聽說了一件事,那群逆黨搶女人。至于搶去做什么,小哥哥,不用我再解釋一遍吧?”
“當然知道。不到一個時辰前,他在這里,又神志不清。也就是說,附近就有一個他們的據點。膽子可真大,還敢留在這里。”
雙手下意識一握,正欲進村一探究竟時,寧越突然又意識到什么,回首一望,目光落在籬笆旁外側的一顆楊樹上。而后,再看了看另一側的。
堀媛順著他目光望去,疑惑道:“怎么了?你有什么發現?”
“似乎,事情比我們想象的更復雜了……”
寧越眼神逐漸凝重起來,指了指村口左右兩棵應該年份不久的兩棵楊樹。
“這邊這棵,葉子長得比那邊那棵好,留意到沒?”
“這個,算線索?”堀媛一臉茫然。
嘆了口氣,寧越再道:“也對,你不可能種過菜。當時在宗門里,弟子修煉完了還要順便挑水種菜的。當時我們都知道,糞桶夜壺什么的,要倒在菜地里,這樣長出來的菜更好。”
捂住小嘴一陣干嘔,堀媛怒瞪他一眼,道:“你說這些做什么?”
“這邊的楊樹長得好,是不是可以理解為,經常有人在此處尿尿。夜里,沒有燈光,一個神智可能都有些不清的人,卻能夠走到村口,放完水后再回去。而且,他沒有隨便找地方解決,而是習慣性來到了這里,在神智不清醒的情況下。這么說,你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