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在安恒城城墻之上負責警戒的一對衛兵揉著眼睛在大喊前,恐怕只要一倒地,直接就能睡著。
誰都不曾發現,城墻角落位置上,虛空突然閃過一陣蠕動模糊,很快就順著墻壁落下,卷起的幾抹風聲恰好融入到一陣迎來夜風之中,幾乎不留任何痕跡。
“就這樣高度的城墻,任何一個乘風境強者只要沒人阻礙,靠著一根繩索之類,晃眼間就可以上去。恐怕,就那群松懈的守衛,等敵人到跟前了都難以發現。”
虛無之中,靠著折光斗篷進入隱匿狀態的寧越搖了搖頭,心中的猜疑多了幾分。從一進城開始,他就發現城主有些不太對勁。看到他們到來時的神情是強裝出來的喜悅,至于表面之下隱藏著什么樣的真實情感,就要慢慢揣摩了。
這一次趁夜出城,就是為了打探一下虛實。正如暮茵茵所說,待到明天,那些逆黨收到風聲,可就又要無影無蹤了。更重要的是,風聲是誰透露出去的。那位城主,不得不防。當然,也不能讓他看出來。
招待的宴席那邊,寧越留下話要一個人待在雅間里,引著兩名侍女就進去了。轉身就擊暈兩人,從窗戶躍出。不過,也不怕屋里沒有動靜,換進去的雷疆知道該如何隨機應變。
至于他,帶著堀媛一路出城,直往之前所提及的小楊樹村而去。而蘇芊與芷璃,都留在了暮茵茵那邊。如果城主有問題,暮茵茵并不安全,城鎮中游騎兵展不開陣型,況且就算展開,如果有乘風境高階甚至凡尊境強者強行凌空沖陣,只靠普通將士根本擋不住。
但是有芷璃在,有神御力場作為防護手段,即使維持不了太久,也足夠撐到蘇芊將暮茵茵帶走。
最難的一點就是芷璃黏著他不肯說,一頓好說歹說,再加上許諾事情結束后帶她吃上幾頓好的,這才同意。讓寧越有些費解的是,芷璃縮小成了貓型,可是食量沒有什么減少,一頓能吃下正常人好幾倍的食物。真不知道,為什么小肚子看上去完全沒有變化,竟然能裝得下。
十五里地,對于徒步的普通百姓而言,有些遠了,但是對乘風境強者,用不了多久。若不是臨走前讓人找百姓打聽清楚了位置,很可能寧越會直接忽略掉這個有些隱蔽的小村莊。最主要的是,一點燈火都沒有,外圍還楊樹叢生,遮掩了大半模樣。
“看來,就是這里了。”
堀媛停下之時,伸手摸了摸一處院落的籬笆,將指尖湊到鼻前一嗅,雙眉皺起。
“有血跡,不會錯的。”
“只是,血跡有些時間了,而且是村民留下的,如何追蹤?”寧越搖了搖頭。
不曾想到,堀媛冷哼一聲,道:“就這血跡,不超過一個時辰。”
頓時眼中閃過一絲冷厲,寧越道:“你確認?”
伸出小舌頭舔了舔指尖上的血漬,堀媛應道:“確定,而且是人血。只是到底男女老少,我就分辨不出了。”
下意思皺了皺眉頭,寧越撇過臉去回道:“別舔了,上次就因為你這個動作引來了不必要的麻煩,忘了嗎?”
“當然忘不了。只是普通村民的血,里面怎么可能會有……”
突然間,堀媛止住了聲音,抬手按住腦袋倒退一步。
見狀,寧越急忙上前去想要攙扶,卻被一把推開。
“沒事。這血里面,好像還真融入了什么東西。有點像使人神志不清,但好像又有區別。人類煉制出來的,怎么可能比魔族在這方面更擅長?”
一邊說著,堀媛緩緩坐下,左手隨意一撐地面,瞬時又抽了回來,瞥了眼自己小手后,柳眉一皺,一臉的厭惡。而后,她目光緩緩轉向那邊的地面。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