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昔玥這個名字,對于寧越而言有些陌生,但是他還不至于將其忘記。因為,眼前的這個女子可是憐祈當初的主人。當初在青雀山圣泉之中,他催動魔翼皇棋之力,憐祈的靈魂陷入沉睡,才終于重新喚醒的那個女子。
想不到,竟然會在這種地方再一次相遇。
“你是?”
一怔之后,顏昔玥也察覺到寧越有些面熟,抬手捂著額角思索著。不一會兒后,她得出了答案。
“寧越?”
“對,是我。看來,這只是一場誤會。”
得以松上一口氣,寧越反手將暗煊古劍收入鞘內。然而在他眼前,顏昔玥再一次橫出了佩劍。
“誤會?我真沒想到,你是魔族的日蝕之陰!”
“你知道日蝕之陰?”
寧越一驚,下意思瞥了眼倒在角落里昏睡的堀媛,心中也明白為何顏昔玥會對她出手了。看來,這場誤會是有點大了。
顏昔玥冷冷回道:“黑暗中的獠牙,只在陰影中現身的狠毒刺客,日蝕之陰。我怎么會不知道?在當初沉睡之前,我可殺過好幾個呢。真沒想到,當初幫過我的你,竟然也是其中一員,隱藏得夠深!”
“你誤會了,我不是。無論凝光刃環還是折光斗篷,都是我在雪龍帝國境內斬殺圖謀不軌的日蝕之陰后,得到的戰利品。不錯,想要使用這兩件靈器,必須擁有魔族血脈。我并非純種的人類,而是兩族混血。既然你知道日蝕之陰,也應該有所聽聞,很多被魔族擄走的女子被迫產下混血,再送回到萬國邊疆之事吧?恐怕,我就是其中一人。我無力決定自己的出身,卻可以決定我想做的事情。今夜來此,我是代表雪龍帝國的軍方,徹查并且剿滅這些趁著軒刻帝國進犯之際,作亂且為害一方的逆黨。”
急忙將一切都道出,畢竟兩人曾經有點交情。寧越愿意去相信,憐祈曾經愿意以魂飛魄散為代價也要喚醒的主人顏昔玥,絕非一個不講道理之人。
遲疑了好一會兒后,顏昔玥緩緩放下了手中的利劍。如果寧越想要她的命,眼下的情形,自己無能為力阻擋。而且,她踏入這座暗室之時,確實已經被人襲擊過了,直到最盡頭遭遇堀媛,認出了她身上日蝕之陰的裝束,才不由分說動手。
“那么,那個女子也和你一樣,混血?”
“她是純種的魔族,不過來自雋鐸帝國,與目前進犯的軒刻相互敵對。雖說不是混血,但她在家族中是庶出,不比我好上多少。至少跟我一路過來,她不曾為惡,算是信得過的同伴。”
寧越并不想隱瞞,因為他覺得一旦堀媛醒來,以她的性子根本不會隱瞞自己的身份。索性,直接對顏昔玥挑明,以表誠意。
“她來自雋鐸還是軒刻,我都不在乎。既然與你一路,權且可以相信。對于雪龍帝國的被侵略,我也不感興趣。來到這里只是因為在追蹤淵鱗殿,這次作亂,有他們的一份。而這個人,就是其中一員。”
說罷,顏昔玥一腳將已經斃命的壯漢尸體翻過來,一劍劃開其后背衣衫。只見在對方后頸位置的下方,有一塊暗青色鱗片圖案的刺青。其中,有一小塊刺青位置呈現淡淡金色。
“淵鱗殿的標志,淡金色越多,說明權位越高。而最下層的死士與眼線,則刺青上沒有淡金色。這個人,有那么一點地位。只可惜我來的時候,他已經死了。只是在那之前,應該已經被拷問過了吧?”
目光一掃,她凝視在角落里昏迷的堀媛身上。按原來的打算,是準備制住她后訊問一番。只是,寧越來得有點突然,聽到動靜之后,選擇了伏擊,于是有了剛才的交手。
“你先退后,我喚醒她。小心點,以她的性子,不會對你傷了她的事情一笑了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