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做好端出來給你的,你竟然第一個想到的是她?”
寧越急忙回道:“那個……只是覺得,萬國邊疆理應拿不出這樣的靈藥。就算是你,也無處取得。不過想想,韓景的話,恐怕同樣拿不出這等貴重之物,只是可能性更大一點,所以心中疑惑。”
“給你吃,就別廢話了,趕快!”
單手端起已經不太燙的小碗,暮茵茵直接遞到了寧越臉前。
“好好好,我接著就是。”
寧越下意識伸出了雙手,這才發現,自己右手從肘部開始就纏繞著雪白的繃帶,一直蔓延到手掌,連同五指都緊緊裹住。一股淡淡的草藥味,從繃帶中溢出。于是,只得左手單手接過小碗。
沒記錯的話,那一夜拼死施展出了天品武學一指湮滅,導致自己半條手臂灼燒重傷,特別是右手食指,已經露出了骨骼。現在,想要活動五指,都還有些困難,隱隱作痛。
見狀,韓景急忙上前,道:“那個,你的手不太方便?還是我來喂你吧。”
瞬時間,正準備退開的暮茵茵再一次插入到了兩人之間,喝道:“不行,這種活應該我來做才可以。韓景,你也照看他一天了,歇息去吧,我留下就好。”
指了指一旁角落放下的食盒,韓景回道:“可是,你應該還沒吃晚飯吧。我帶回來了,這會兒應該還沒冷掉,也趁熱吃吧。”
“沒事,我喜歡吃冷的。”
“可是,你畢竟還是這里軍隊的最高執行官,離開營地太久不太好吧?”
“哪有那么多可是?我帶出來的兵,我信得過他們。如果沒了我,一個晚上都撐不過,我就把他們全部換掉!好了,你快歇息去吧。”
“行行行。對了,寧越,你的刀已經煉制好了,就算現在揮舞不動,也可以摸摸和把玩一下,熟悉一下新的鐫刻,我留在這里了。我就住隔壁,有事敲下墻,我聽得到的。”
點頭一笑,韓景退出了房間。合上房門之刻,在她眼中,隱約閃過一絲落寞。
終于沒有了反駁自己之人,暮茵茵端著碗坐下,看著還有些目瞪口呆的寧越,道:“喂,還愣著做什么。讓本公主親自伺候自己的騎士,這可是唯一一次的機會,趕快感恩戴德地張開嘴。”
“你不是剛剛說過,讓我自己動手嗎?”
“你一只手使喚得過來嗎?別廢話,趕快張嘴,冷了藥效肯定就差了!”
“好好好,別直接硬塞我嘴里啊——喂,小茵你慢一點!”
窗外,雨還在下。
嘯動激蕩的狂風中,遠處一道濕漉漉的身影躲在另一座客棧頂層屋檐下,微瞇起的幽綠色雙眼一直都望著寧越的房間。良久之后,他嘴角一咧,發出一陣低語,在雷雨交加的聲響下,也唯有他自己才能夠聽清。
“他……應該,幫……能幫我,報仇——血,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