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認識并且熟悉自己與師尊的人,并且愿意出手相助,寧越心中能夠想到的答案寥寥無幾。第一反應便是贏天旭,但隨即又被他否決。
若是那位師兄出手相助,絕不會這樣遮遮掩掩。
“師尊,你可有合適的答案?”
“沒有。在萬國邊疆與你我相熟,還愿意出手相助的人中,沒有一個有能力在我不知曉的情況下找到我投宿的客棧,并且放下字條。而且我接到字條的時候是三天前,距離興煌城可不近。”
聞言,寧越心中再是一驚。
“那個人知道我打算做什么?卻又不知出手,趕到遠方請師尊你出面……這個人,到底是誰?”
“來回奔波傳遞消息,卻還隱藏字跡。那個人,到底是什么不為人知的苦衷呢?”
搖了搖頭,隨后,師尊看著沉思中的寧越,突然一聲嘆息。
“小越,你那一日受盡委屈被逐出云虛劍閣,為師未曾幫你解圍,還將你重創,廢去一半實力。真的,不記恨我嗎?”
“過去的事,還提它做什么?就和師尊剛才自己所說那樣,有著苦衷。況且,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若非那日我離開云虛劍閣,也見識不到現在這番以往根本不敢想象的風景。我很慶幸,那一場變故讓我看清了所謂的人情世故,斬斷了早該舍棄的顧慮,才有如今的乘風而上。”
說到這,寧越再是一笑,回望師尊的目光中充滿著尊重。
“師尊今夜能趕到這里為弟子解圍,已經是最好的答案了。”
在他心中,再默默補充一句。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
師尊再道:“為師之前也說了,其實你離開云虛劍閣后,時不時我會追尋蹤跡,暗中跟在你身邊,以你的實力根本察覺不到。實話說,我也是在監視你,因為我很了解你的能耐。一旦為惡,常人無法制服。若是到了那個時候,我將親自清理門戶。當然,我很欣慰,你一直銘記著當年我對你的教誨。”
“心不正,劍則邪。師尊的教誨,弟子不敢忘。非要說任性妄為一次,恐怕也就今晚了。不過看樣子,師尊是不會教訓我的了吧?”
“過分拘束于世俗禮法,其實是愚蠢。只要不超出心中道義的限度,偶爾胡來一下,去爭取自己想要的,也未嘗不可。如果你沒這么做,肯定會抱憾終身吧?但是世間萬物以及存在著維持秩序的平衡,亦是你剛才所說,福禍相依。”
突然間,寧越意識到自己這位師尊好像話中有話,正欲詳問,卻猝不及防被他推向一旁。
“明天一早,跟我走。有什么割舍不下的,給你一晚上時間解決。為師不是無情的人,但有合就有分,今后的日子長著呢,用不著只爭朝夕。你也可以繼續留在這里,自己選擇吧。”
踉蹌幾步踏出,寧越一頭霧水,準備回首望去再問時,余光頓時瞥見一側走來的兩道身影,心里立刻明白師尊所指。
南元帥帶著暮茵茵就在不遠處,這對父女回來了。
“南元帥。”
畢恭畢敬拱手行禮,就算沒有暮茵茵這層關系在,對于帝國四大元帥之一的強大存在,經歷了這么多之后,寧越也同樣肅然起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