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這個蠢貨,這種時候他上去逞能做什么?”
隔著很遠,望見寧越出陣的暮茵茵狠狠跺了跺腳。也在同一刻,她視線所見重新恢復成一片昏暗,再也看不清湖邊的情況。
在她身側,另一名女子揮手撩了撩自己的秀發,輕哼道:“我說過的,只許看,不許出聲。什么時候該插手了,由我來決定。不然的話,連看的份都沒有。”
眼中閃過一抹焦急,暮茵茵垂下雙手十指攪在一起,點頭應道:“知道了,師傅。”
“再有下一次,決不輕饒。”
說罷,女子將自己的手再一次按在了暮茵茵頭頂上,一股柔和的玄力緩緩下落。霎時間,她眼中所見的遠處情景,亦是傳入到暮茵茵眸中。
初到此處時,暮茵茵就被這一手所震驚了。能夠如此遠距離觀測的手段,在雪龍帝國也能做到,但那是需要經由大量魔導器相互傳播映射,才能夠浮現出畫面。必要的布置,需要數年之久,而且只能在白天使用,得到的畫面也略顯模糊。
而眼前女子的手段,幾乎就是近在咫尺地直接觀察,甚至連聲音都傳遞入耳,恍若身臨其境。唯獨少的,也許只有現場的狂風吹拂而已。
握在一起的兩只小手緊緊一攪,暮茵茵咬著牙,心中在緊張。
“寧越,別去啊!這擺明了是陷阱!”
……
章威一定還有什么不曾說出來的布置,甚至,打算等一下在鏖戰時連同自己一同攻擊。
這些,寧越不是沒想過。但是眼下情形,敵眾我寡,自己的眾多同伴又落在對方手上,生死未卜,他沒辦法自由行動,只能先對上滄龍鱔王。
不過當然,他也不打算真心實意地幫忙狩獵這只已經傷痕累累的徹地境巨獸。一旦目標被終結了,剩余淵鱗殿的強者沒準就會將他作為新的目標。之前章威許下的承諾什么,不值得相信。
要做的,當然是將水攪渾,越渾越好。局勢,越亂越好。
無論是困獸之斗還是垂死掙扎,一條徹地境層次的滄龍鱔王,還擁有著魔翼皇棋,恐怕也不是眼前這些聚合在一起的凡尊境強者能夠輕易終結的。
“劍靈,做得到吧?”
“那要看,主人打算做到哪一步了?”
“我怎么可能那么聽話,按照他說的做,強行破開戰車的防御?之前你也見到了,滄龍鱔王的防御屏障并非沒有死角的。所以它在每次使用的時候都特別小心,絕不容許威脅性夠大的因素出現在防御的另一面。而那個位置上,能夠拆招與格擋的,只剩下它的尾巴。所以——”
腳下發力一踏,寧越揮劍躍起,背后展開的幻化雙翼呈現猩紅之色,其中還帶著幾縷灼燒狀的焰光,瞬間爆發的速度迅疾無匹。
竟然,后發先至,搶在那六名凡尊境強者第二輪夾攻前,揮劍斬至淡紅屏障之上。
拇指一撥,鮮血濺染劍鋒,喚醒的禁忌暴虐之力驟然咆哮在鋒芒之上。傾斜揮斬的力量之中,神秘的碎裂破擊之式,肆意呼嘯。
第二式,千屑!
乒——
劍落,修長的劍痕印刻在屏障上,雖然未能將其突破,但是殘余的力量持續釘入防御中,硬生生撕裂出一處薄弱凹陷。
瞬時間,六名合擊的凡尊境強者一起催動揮擊攻勢,扭轉破空軌跡,一齊轟鳴落下剛剛浮現出的裂痕凹陷處。剎那之中,狂暴的多重元素力量在轟鳴,兵器的鳴嘯鋒利狠狠斬入目標間隙之中。
轟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