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來添什么『亂』!魔導巨獸是戰爭兵器,好比孤身滅一國的幻龍族,敵人越多,它越能發揮出作為兵器價值。反而在面對少數精銳強者時,魔導巨獸會有點力不從心。體積的巨大,也將限制自身。”
望著『逼』近魔導巨獸的兩隊人馬,杉芽反而是嘆了一口氣。
不過,寧越卻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想,天神族在使用魔導巨獸的時候,不可能沒考慮過被少數強者單兵突破的可能吧。應對這一方面,他們當年是怎么做的?”
“很簡單,在魔導巨獸的幾處收斂倉內,駐守戰爭傀儡或是天神族強者,防止被偷襲近身——你的意思是,現在只有稚彰一個在『操』縱魔導巨獸,并沒有配備當初天神族展開掃『蕩』時的多兵種護衛。所以,目前而言,它被單兵突破的可能更大。”
瞬間意識到寧越所指的意思,杉芽順著對方目光,繼續看著揚起陣陣砂塵的大隊人馬,心中再是一揪。
“不管怎樣,想要單兵突入成功,僅僅只是暗中潛行是不夠的。需要大規模軍團正面牽制為掩護,方便精銳暗中偷襲。目前這兩批人馬的出現,恰恰彌補了我們所缺失的一點。只是,永夜域的這些人類勢力,恐怕無法拖延住魔導巨獸多久,就算它不足巔峰戰力的百分之一。”
“足夠了。稚彰僅僅孤身一人,之前也不曾實際『操』縱過這魔導巨獸,一人要應對多處敵人進攻,他能夠發揮出的戰力,想必也不到百分之一。綜合起來,這只巨獸目前來看,說不準只有萬分之一的實力。這樣的話,有機會一試,直接斬首。”
寧越話音剛落,沃瑟咂了咂嘴,冷笑道:“看樣子,你是打算將那兩批人馬當做誘餌了。不管我們是否能夠功成,他們應該是死定了。”
“你不妨說,不管我們去不去,他們都死定了。無論衛家還是輝劍宗,都是稚彰詭計得以得逞的一環,他們為自己的過錯付出血的代價,合情合理。況且,現在是他們自己想要報仇,出一口惡氣,我當然要順其自然。戰爭,哪有沒傷亡的?”
……
轟隆隆——
地面突起的巨巖嘯成山岳,惡狠狠從沖鋒的隊伍中劃過。面對近乎天災一樣的大地狂怒,人類的力量顯得過于弱小。粉身碎骨之際,可能尚未反應過來自己已然身亡。
“不要節省,魔導箭矢全部『射』空。帶來的所有靈器,能夠動用一切都用上!”
一騎當先的衛隼揚在嘶吼著,在他右掌之中,緊握的并非上一次所使用的長槍,而是一柄槍尖狀如劍鋒,通體呈現淡紫『色』水晶狀的詭異長槍。在槍尖末端位置上,數道纖細鎖鏈緊緊纏繞著。
在其身后,誓死追隨的上百騎強者揚起了手中的兵器,大弓重弩甚至投槍,一齊出『射』。破空咆哮的縷縷異光透『射』著驚人寒意,尖銳之力貫穿虛空,直取龐然大物而去。
轟轟轟轟轟轟——
根本無需躲避,也根本無法躲避。魔導巨獸正面硬扛著這一輪『射』擊,并沒有想象中的防御屏障展開,僅僅依仗本身的堅硬,無視著一切攻擊。硝煙散去時,在它半金屬半血肉的軀體表面,幾乎沒有殘余任何傷痕。
下一刻,反擊展開,右前腿表面剝離滑動的裝甲之下,數十柱焰光嘯出刺耳尖銳之音,肆意轟擊大地。
轟隆隆!
爆裂,被掀入半空的殘軀瞬間灼燒成灰燼,余波尚在的大地之上,一圈支離破碎的屏障步入崩塌。但也正因為這一層護罩的存在,衛家強者尚余七成戰力。
“四少爺,接下來拜托了……”
奔騰的人馬中,一人突然噴出一大口鮮血,從魔獸戰駒上摔落倒地。在他手中,一枚金屬護腕碎成粉屑,原先佩戴的右臂近乎枯槁。
靈器碎,人亦難幸免。
“三姐,你到底和什么樣的惡魔做了交易啊!”
無暇去看那名隨從的死狀,衛隼揚低聲一吼,仿若宣泄出渾身的怨氣。在他右臂之上,衣袖突然綻裂,『裸』『露』出的肌膚表面,突兀的經絡竟然被染成了紫『色』。掌下的古怪長槍,異光閃爍,似乎有一個被禁錮其中的嗜殺靈魂得到解放,正在蠢蠢欲動。
另一端戰場,輝劍宗以宗主葛雄為首,數百騎突進。
在他身側,緊緊跟隨的竟然是本已背叛輝劍宗的祝道勝。但是現在,兩人再次并肩,為了尊嚴而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