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樓的包廂還有,以角度與高度而言,對于尋常百姓來說沒可能看清那座存疑建筑。但是,對于徹地境實力的他來說,算不一清二楚,但也不會錯過什么重要變故。
至于開銷,錢袋里剩下的還夠用,好在進城前海恩又分了他一些。再者說,這等高檔酒樓自然是最后再結賬,大不了一跑了之。
不過對于寧越一個人要一整個包廂,原先招待的店小二還存在些許疑慮。但當他二次進來,芷璃而恢復人形靠坐在寧越身邊時,頓時多出一個懂了的眼神,奉香茶后急忙退下,還招呼同伴要保證廂房爐火的旺度,不能冷著了貴客。
對于這么好的廂房,沒啥緊張感的芷璃一臉興奮,曾經的她可只有偶爾復命的時候才有資格暫時逗留這樣的地方,從未正式為客。平時,跟著寧越,記憶里算去酒樓也是坐大廳為多。
“寧越哥哥,這里好暖和,茶也聞著好香。想必,飯菜也好吃吧?”
“既然知道暖和,能不能不要靠在我身?”
輕輕推開芷璃,寧越來到窗前撥手一開,寒風瞬時灌入屋內,一暖一冷的迅速變換下,不由軀體微微一顫。
“好冷。寧越哥哥,關窗!”
“關窗的話,這一次的開銷可全部白費了。公款辦事,別只想著享樂。”
話雖如此,寧越還是帶了窗戶,只留下了一條縫隙,也足以觀察遠處。遠了效果預想的差一點,但也應該不至于丟失目標。
接下來,是靜靜等待二皇女出手了。又或者,今夜她不會出現。
反正,無論寧越多么焦急,至少芷璃很開心,看著一盤盤端來的菜肴,雙眼冒光,蠢蠢欲動。
終于,當第五盤端時,她忍不住了。
“寧越哥哥,是不是可以?”
“嗯?哦,餓了你先吃吧”
一聲歡呼,芷璃急不可耐地抓起了筷子,大塊朵穎一臉的滿足。
看著她這副歡快的模樣,寧越暫時都忘了自己的擔憂,恍惚間有一個想法,此拋開世事,這樣無憂無慮地過下去,似乎也不錯。
然而,那終究只是想想而已。至少現在,他不認為自己能夠長時間忍耐得住那種清閑。恐怕,從那一日拔出暗煊開始,這一世注定與平凡無緣。甚至可能從出生那一刻開始,自己已經被刻了命運的烙印。
之前孟葉所述,對于他身為澤瀚皇子的可能,嘴說是不信,實際,多多少少有那么一點相信了。巧合多了,不再是巧合。但話又說回來,算真是,又能如何?
孟葉是名正言順的軒刻皇帝,想要取回自己的統治權都如此艱難,再將帝國拖入戰火之。何況,曾經完成過魔界一統,至今依舊是九大魔族帝國翹楚的澤瀚帝國。干戈一起,戰火蔓延,必是一場蒼生浩劫。
如今,寧越不再奢望自己能夠成為什么救世主一般的英雄,那種孩童時的夢想早已拋棄。但無論如何,他更不想成為一個攪起戰火的罪人。特別是,自己沒有能力與孟葉一樣保證,戰火平息之后還全國百姓一個盛世。
思索,忽然他被芷璃喚醒,似乎因為自己的呼喊聲被忽略,臉頰被少女還沾著油膩的小手拍打了一下。
“怎么了?”
瞬間驚醒,寧越左右張望一下,并無發現端倪。正欲再問之刻,心暗暗一凜。
剎那間,他也察覺到了,下意識抬頭一望。
屋頂,有什么很可怕的東西,來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