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下,緒紗看著寧越去而復返,身邊已無芷璃的身影,開口道:“都安排好了?”
寧越回道:“嗯。芷璃雖然行事有些莽撞,但并非不知輕重,我也再三囑咐過了,應該不會有問題的。倒是你這邊,我還有點放心不下。你答應得手之后,短時間內不再出手,那么接下來,又打算去哪里?”
帽檐之下,眼神微變,緒紗冷冷說道:“難不成,你打算再加一個條件,得手之后我跟你走?別妄想了,歪魔族一向無拘無束,除了故鄉,不喜久居一地。你也盡管放心,我更不會『插』手軒刻內戰的任何一方。”
“不,我只是單純地想知道,你接下來會做什么?我現在有點相信了,你被擒住,應該無法威脅到剩余的歪魔族。但是反過來呢?就你想要救那個仕遠府尹一事來看,即使與歪魔族關聯少了,你依舊很在意他們。如果,是那些隱世的歪魔族被找到,反過來威脅你,恐怕你無法置之度外吧?”
行動前,寧越還是希望能夠問清楚一切。他不希望到了生死關頭,身邊一同奮戰的同伴靠不住而動搖。
萬一,對方手上已經握有歪魔族族人了,以此為要挾,讓緒紗臨陣倒戈。這一點,他不得不防,縱使今夜就撞上的可能『性』很低。
怒瞪他一眼,緒紗再道:“他們找不到的。歪魔族勢衰,不再和當年一樣敢公開自己的駐地。而且,當年若不是那家伙騙了我娘,就歪魔族空間扭曲帶來的駐地防護,區區軒刻的軍隊如何能夠突破?現在,扭曲空間之力作為隱蔽手段而非防御,就算面對面路過,都沒有破綻可言,想找到絕對不可能。”
“但是你也說了,歪魔族做事隨心所欲,全憑喜好,又天生掌控扭曲空間之力。這種的種族,恐怕連自己的家鄉也無法久居不出吧?況且,你們早已背井離鄉。兼之,天生力量帶來的自負,你敢保證除你之外所有歪魔族,都能夠安安分分待在那一塊領地中嗎?”
“就算他們被抓,也不可能透『露』駐地所在的!”
“我說過了,我相信任何一個被抓的歪魔族不會屈服,但是你呢,能完全不在乎嗎?能夠不被對方以此為要挾,而為他們做事嗎?況且,我們永遠不知道敵方會用多么卑鄙的手段,讓被俘者在可能無意識的狀態下說出心中的秘密。”
咬了咬牙,緒紗喝道:“若是哪個不長眼的落到了他們手里,我會第一個殺了他的!現存的歪魔族,都應該知道,絕不容許自己成為其余族人的威脅,會有這種覺悟的!你也不用擔心我會倒戈,到了真的可能會落入敵方手中之時,我會自裁的,他們什么也別想得到。至于特殊的審問之法,哼,歪魔族可不怕這個。倒不如說,我們才是這一手的行家。”
話音落時,她猛然一抬頭,帽檐揚起下,雙眼中閃爍出一陣紫黑『色』光芒。無形的波瀾『蕩』漾夜『色』中,悄無聲息之下,直接漫向寧越臉龐。
至此,緒紗微微一笑,看著對方眼中『迷』茫之『色』涌現。卻又在她心生得意之時,那一抹笑容驟然凝固。
猛然后退一步,在她身形剛剛所立位置上數圈漣漪瞬間一顫散去。在那之后,閃爍在其雙眸內的紫黑『色』光芒亦是開始黯淡,仿若受到什么無形的沖擊,強行被驅散。
前方,寧越神『色』恢復正常,只是眼中還殘余著一抹淡淡驚訝,疑『惑』道:“剛才發生了什么?”
“什么?不是你主動突破了我的魔瞳眩『惑』?”
緒紗再是一驚,重新開始打量寧越上下。
“剛才我動用的只是最低級的眩『惑』之術,那以歪魔族的天分所催動,也強過惡名昭彰的睡魔族所用之術數倍。若是說能夠在無意識中直接突破蘇醒,除非你的血脈之中,蘊含著不亞于歪魔族的強大繼承。可別告訴我,你也是魔族九部之一的皇族。”
“這個嘛……好像還真是。只是至于我究竟律屬魔族九部的哪一個,可就不太清楚了。當初好像也有過,我直接從眩『惑』中蘇醒的先例——等一下,你突然眩『惑』我了?”
寧越突然反應過來一個關鍵點,眸子里略顯慍『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