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咪雅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精光,笑道:“不錯。但是,熔金殲滅炮需要蓄能的時間很長,還不能連續發射。一炮之后,我們就回到了以單艦面對對方艦隊的局勢了。也就是這個時機,他們慌亂之后,也許會更加松懈,認為我們后手已盡。趁著那個機會,利維坦就可以動了。雖然不曾裝備太多的魔導兵器,但是它的體型,與它所容納的將士,就是最好的武器。至于到時的兵力怎么配備,就要看你的了。”
“怪不得,曦柚對你贊賞有加。這個作戰計劃,值得一試。佰狼,調兵遣將的事情,交給你沒問題吧?”
“喂喂,陛下,在這種地方,你叫我上哪里去調兵遣將?至少,把我送到一個合適的地點再說吧?第一騎士那邊的精兵悍將可不少,希望趕得及。”
“但愿,來得及吧。也希望在那之前,曦柚與櫻翹她們能夠完成新熔爐的并入。”
……
咕嚕咕嚕咕嚕。
痛飲幾大口清水,暮茵茵一臉爽快模樣,放下已經癟了大半的水囊,再擦了擦嘴角的水漬,喘息道:“剛才打退的那一批,是他們第幾波進攻了?”
“第十一波。而且明顯,他們的攻勢遠不如最開始時幾波那么兇狠。只是同樣,我們也快彈盡糧絕了。”
同樣面帶疲倦的筱霜輕輕一嘆,一身衣甲沾滿塵土,還能瞥見幾處煙熏火燎以及血漬的痕跡。
這已經是那日浩劫之后的第六天。從第二天開始,涌來的進攻就沒有平息過。縱使一次次將對方擊退,后續的補充兵力還是義無反顧地殺出。魔獸兵團,魔導兵器,幻魔獸,以及各種特殊編織的兵種,迭出不窮。
城門也又被攻破好幾次,但是趁著夜色掩護,陣地重新主奪回。就這樣的拉鋸戰中,雙方陣地反復易主。
而代價就是,他們都留下了數千具殘缺不齊的尸體,血流成河,腥氣漫天。
“主帥,城外的兵刃與箭矢都回收了。只是,好像對手知道了我們的意圖,在撤退的時候,盡可能帶走了灑落的兵器。能夠到手的,還能用的,越來越少了。”
雍璋也前來報告,對于暮茵茵這樣一名人類少女執掌城防要務之事,他也從最開始時的輕視,到了現在的心悅誠服。捫心自問,相同的條件下,換他來指揮,這座安京城不可能撐到現在。
對此,暮茵茵只是輕輕點頭,望了眼城外的荒野,輕輕嘀咕道:“也許,不是他們意識到了什么。而是,他們的補給也要跟不上了。在我們抵抗進攻的同時,他們的背面,也在遭受第一騎士為首的數個軍團的狠狠進攻。我們累,他們更累。這樣一場消耗戰,誰先堅持不住,即是一敗涂地。告訴所有將士,咬緊牙再撐一撐。結束后,我個人出資,犒賞三軍。想怎么吃,怎么玩,都可以。所以,一定要活下去!”
“那就末將就先行謝過主帥了。”
重重一抱拳,雍璋轉身離去。
望著他的背影,筱霜忽然噗嗤一笑,道:“這個時候,提出犒賞三軍的,是不是有些早了?”
“不給他們一點盼頭,士氣恐怕要持續低靡下去。若不是看在這是一場保家衛國的防守戰,我甚至會說,除去美酒佳肴外,舞姬娼妓,也都會為他們準備好的。”
“嘖嘖,舞姬就算了。娼妓這個詞,從你這樣一個女孩子家口中說出,怎么聽都覺得不太合適。”
對此,暮茵茵只是隨意一笑,道:“以前我在雪龍帝國,率著小隊去剿匪或是掃蕩流寇時,偶爾就會這么獎勵那幫家伙。一個個聽了就嗷嗷叫,充滿干勁。男人嘛,在意的東西其實就那么幾種。許諾了,則干勁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