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鳴響,桀骨濤左手吃痛一顫,在他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那枚作為隱匿手段的靈器戒指,應聲而裂。
“你竟然找到了它?”
他心中狠狠一揪,那枚戒指可以說是他隱藏最深也是最陰毒的手段。等價之戒,擁有著將自身所承受的攻勢,完完全全奉還給對手的力量。但是,前提是自身必須挨上那一擊。但是,若是再配上所著的那一件靈器軟甲,原本自己所要承受的傷痛,也就完全免去了。
等于是說,桀骨濤的這兩件靈器組合,能夠叫對手在自以為穩操勝券時,一招倒戈,反將自己重創,甚至就此送命。這一手他過去數十年間也僅僅只用過五次,每一次都是反殺了一員棘手的敵人。
卻不想今日,僅僅只是重創了寧越一招之后,就被識破。
“不愧是你,這手段的陰狠,無人可出其右!”
寧越怒了,遭受這樣的暗算,心中亦是怒火中燒。一劍得手的瞬間,劍尖就勢一挽,鋒芒竟是偏折彎曲,仿若一條靈蛇般柔軟,繞過對方刀鋒再是狠狠一咬。
嗤——
鮮血飛濺,軟甲防御所不及的手腕處遭受劍斬,桀骨濤臉色大變,五指本能一松,佩刀應聲脫手。
緊隨其后,在后退途中,他雙眼不由一瞪,看著那突刺劍尖迅速放大。所能做到,也僅僅只有身形一竄,讓開咽喉要害,再以這身軟甲防御去迎上到來的必殺劍勢。
叮!
火光迸射四濺,劍尖再擊軟甲。而且這一次,并非再是毫發無傷,暗煊劍鋒的末端,尖銳處微微嵌入軟甲中,只是還未曾將之完全貫穿。
“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甲夠硬,還是我的劍夠利!”
劍眉一翹,寧越掌中再加幾分力道,劍鋒頂著對方身軀,于空中一陣爆發突進,兩道身影共同掠出上百米。
面容在扭曲,桀骨濤已是感覺到了自軟甲防御中透出的點點寒意與刺痛,他很清楚這樣單方面的防御撐不了太久。咬牙切齒中,左手一抽,竟是從虛無再持出一柄佩刀。準確說,那時一柄短刀,形狀陰毒猶如毒蛇之牙。
豈知,寧越根本不給他那個機會,左手抬起食指與中指一并,轉瞬間點出之剎,龍吟起,鶴唳鳴,變幻的圈圈寒光虛影中,一點劍意透射驚鴻深寒。鋒芒所指,并非是桀骨濤的咽喉,而是暗煊古劍的劍柄末端。
一指,停云!
嗤——
經此一擊,暗煊古劍突刺一釘,終于破開軟甲防御,透入血肉身軀。甚至,余勢不止,狠狠從其軀體中整個貫過,帶著噴濺猩紅,飛舞長空。
面色頓時一片煞白,桀骨濤仰首一聲慘叫,身形潰敗墜落。而下方,則是波濤洶涌的汪洋大海。
空中,寧越揮手一招,染血長劍回歸掌下。只是在那一刻,他神色微微一變,眉宇間浮現一抹痛苦之色。胸膛微顫,涌出的血漬堪堪凝結。但是那份劇痛,還在持續。
“他這招,可夠狠的啊!”
聞言,幽萱亦是一嘆:“確實是防不勝防。還好,主人的身體素質夠強,硬挨上一擊也不至于直接喪命。換做別人,興許已經沒命了。”
話音剛落,她忽然嚶嚀一聲,定睛一看,頓時大驚。
“主人,快去截住他!那家伙,要逃!”
下方,大海之時,桀骨濤戲謔笑著,染血的右手之中指之上,一枚指環泛起異光。
空間在扭曲,波瀾旋動之處,赫然開啟一道不知通往何處的缺口。
這即是,他最后的退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