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還想的挺好,想著那混老頭知道自己關錯了人,后面為表歉意,肯定會慷慨解囊相助于天香閣。
現在倒好,如意算盤落空了不說,說不定還會被拖去喂蠱蟲……這還待個屁!
除非他們會穿墻術……
“等一下,我有辦法出去了!”
她從鹿皮靴里拿出一支發簪,然后起身走到牢門邊,費了半天勁才摸到那鎖頭。可事情遠遠比她想得要復雜許多,找得到鎖頭不代表找得到鎖孔,這鬼地方只有一點點光,能看得清自己的手就不錯了。
邢千里不知道她在干嘛,但一聽到鎖鏈的聲音和她遇到難題的嘆氣聲,就馬上起身跟過去。
“紫煙姑娘,你這是……”
“開鎖啊,我可不想死在這鬼地方!”她顧不上和邢千里解釋,一門心思撲在開鎖上,“你小聲點,千萬別把那些守衛給招來。”
邢千里站在一邊頻頻蹙眉打量,一連三問:“你這手藝是從哪兒學來的?還有這簪子,又是從哪兒拿出來的?那些女弟子給你搜身,怎么可能單單遺漏了這東西?”
紫煙實在沒空跟他掰扯這個,胡亂編了個理由不耐煩地糊弄道:“哎呀,馬有失蹄,人有失算嘛,她們沒搜出來那是老天有眼!天無絕人之路,這下連老天爺都不希望咱倆死在這里。”
“姑娘還真是……有趣。”
搗鼓了好一會兒,只聽“咔嗒”一下,鎖總算被打開了!紫煙麻利地松開自己腳下的鎖鏈,轉過身得意地邀起功來:“哈哈,搞定!多虧有我,要不然吶,咱們倆不知道要被關到什么時候去。”
由于他遲遲不說話,紫煙只得借著窗口透出來的一點月光,湊近了些,“邢公子,發什么呆呢?”
“沒什么,在想事情而已。”
紫煙立刻明白了,“你還在想那個人嗎?她的事我也從閣主那里知道了,都是可憐人,說起來,我跟她經歷還挺像的呢。”
“是么。”
“反正都是過去的事了,也沒什么好說的。”紫煙順道也幫他解開鎖鏈。
隨即,兩個人走出牢房。
這地牢統共就那么幾個,還基本上都是空的,所以根本就沒有人在此把守,他倆一路暢通無阻出了地牢,好不容易見著光了,偏偏這個時候迎面走過來兩個提著酒壺的弟子。
不等這倆二貨高聲喊人,只見邢千里右手用力一揮,藏在手里的兩顆石子如同離弦之箭飛速擲了出去,精準無誤地砸中了那倆人的額頭,跟著當場昏厥。
“走!”他拉上紫煙就往外走。
現下是大白天,這羲和谷到處都是五毒教的弟子,他倆一路躲一路藏,好不容易找到一間沒人的屋子藏身進去,剛想喘口氣,結果外面傳來那混老頭的聲音。
“過來。”邢千里情急之下拉著紫煙藏進了柜子里,由于空間實在狹小,紫煙整個人都貼在了他身上,渾身上下緊繃著,大氣兒也不敢出,生怕被那混老頭給發現了。
透過一點點縫,那混老頭和另外一個人的對話清楚地傳到了他倆耳朵里。
“什么?又偷跑出去了?你們怎么辦事的,一個丫頭都看不住!”
回話的人特別委屈:“長老,您不是不知道,那鎖對于她來說,形同虛設,就是再關上一百次,還是一如既往……”
“不管你們用什么辦法,迷暈也好,打暈也罷,務必把這丫頭給我帶回來!”
那弟子本還想說點啥,但看見蜒蚰這老頭脾氣上來了,也就沒敢多言,喊了聲“遵命”就出去了。
好家伙,這老頭兒明明剛才還在發那么大的火,這會兒居然還有閑心坐下來喝茶,好像沒有要出去的意思,看得紫煙是心急如焚。
她一個勁兒地在心里咒罵:老天吶,憋死我了,求你們快走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