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飯,秦解語很自覺的幫著收拾碗筷,她剛要端走,陸琛卻從她手里接過來,低語一句:“我來吧。”
秦解語震驚地看著他,男人十指不沾陽春水,多是舞刀弄劍的,要么就是埋頭苦讀,整日以詩書為伴。
石秋仙說,陸琛干活干得可好了,手腳麻利,眼里有活,是個好男人呢。
秦解語半信半疑,直到他一口氣把活全干完了,才真的信了。
更有意思的是,他居然坐在小板凳上擇菜!秦解語做過好幾年幫廚,自然能看出來是經常干活,還是偶爾做做。陸琛的動作行云流水,從頭到尾沒有一點多余的步驟,一看就是經常擇菜的。
她實在好奇,“你一個大門派的弟子竟然會擇菜?”
陸琛只覺得這事稀松平常,“大門派不也要吃飯么?師門弟子眾多,我們基本都是自給自足……”他朝秦解語笑笑,“技多不壓身嘛。”
“那這么說,你還會做飯咯?”秦解語坐在一邊,單手托腮笑問。
“略懂一點,總之不難吃就是。”
“那中午這頓飯,就咱們兩個來做?”
陸琛有些意外,他猶豫了下答應:“也可以。嗯……那你幫我打下手吧。”
秦解語不接他的話,一把撈起地上的小青菜,默默擇了起來。
“真人不露相啊,想不到秦姑娘也會做這些粗活。”陸琛發自內心的笑了起來,手里的動作一刻也不曾停下。
秦解語得意極了:“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沒入春華樓之前,本姑娘可是酒樓后廚的一把好手!不管是切菜還是切肉,都是手到擒來!”
“那我可真不是對手了,合該由我來做這個打下手的。”
“嗯,那待會兒就讓你見識見識。”
兩個人聊的有說有笑,葉嬋依隔著很遠的距離看到了這一幕,心里被什么東西猛揪了下,都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可到了她這兒卻是行不通了。
也罷,本來也是不可能的一樁事,長痛不如短痛,如今這樣無疾而終也算是最好的結局。
馬廄邊養了很多只雞鴨,陸琛只身一人闖入雞窩,秦解語在一邊指揮,奈何小雞們腿腳靈活,走位風騷,陸琛抓了好幾次都撲空。
孩子們聽見動靜紛紛跑過來圍觀,阿潤拿著木劍抻著頭張望,“哇,今天要吃雞嗎?”
“雞湯?還是紅燒?”阿彩已經開始幻想這兩種味道了,不論什么做法,只要好吃就完事了。
秦解語負手而立,擺起了大人架子,“吶吶吶,這雞肉可不白吃哦,你們要是幫姐姐干活呢,姐姐可以保證,你們每個人都可以吃到一只雞腿!怎么樣,幫不幫忙啊?”
阿潤最先舉手,跟著其他孩子也舉起了手。
秦解語滿意的笑笑,“好,那姐姐現在分配任務,”她指向阿潤和阿彩,“你們兩個去打水,要三桶,能不能行?”
“能!”阿潤阿彩異口同聲。
“很好,很有氣勢,去吧!”
跟著她又指揮念念和小遠去捧柴火,青兒和牧牧去雞窩里撿雞蛋,順道把辣椒,生姜,大蒜什么的全都找出來給她。
任務一分,這些孩子渾身充滿了干勁,紛紛去干自己的活了,而秦解語則是找了個人陪自己下山去買菜。
這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葉嬋依。
不僅陸琛很意外,葉嬋依也很意外,因為她們兩個是完全不同世界的人,從來到現在,也基本沒怎么說過話。
可是秦解語卻主動邀約,難不成,是想了解情敵?
陸琛實在捉摸不透她的心思,想阻止,卻被她幾句話給噎了回去。
等徐鏡荷得知這事的時候,兩個人早已下山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