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鏡荷輕聲說道:“邢千里只是說了上官知意就是顧流霜,別的我就不清楚了。”
“他果然在怪我。”
“他憑什么怪你!你又沒做錯什么!”
“不,是我的錯,”顧飛雪連連搖頭,往事涌現,她鼻尖一酸,登時紅了眼睛,“是我沒用!那天,霜兒執行任務的時候,她問我要不要一起,可是我拒絕了。如果當時我沒有拒絕的話,她就不會被冷素心抓到錯處,也就不會尸骨無存……”
“怎么是你害死她的呢?你別把什么事情都怪在自己頭上。這件事的罪魁禍首是上官明晝和冷素心,如果不是他們,你跟顧流霜根本就不會去做什么殺手!”
“上官明晝,我跟他勢不兩立……”
徐鏡荷擔心她再被心魔控制,連忙安撫:“你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養傷,好好休息,別想那么多。”
聞言,顧飛雪抬頭望著這個帶給她溫柔,給她信任和支持的好朋友,心底那股酸澀的情緒此刻再也壓制不住,她抱著徐鏡荷,低聲抽泣起來。
“謝謝你,一直以來,真的謝謝你。”
徐鏡荷有些意外,但又很高興,以前和她相處,兩個人之間似乎總有一道看不見的隔閡。現在,她終于愿意向自己吐露心聲,這何嘗不是一種信任?
這一幕自然是被邢千里和林長安看見了,林長安輕輕拍了兩下他的肩膀,“你看看,我就說她肯定惦記著你,這下高興了吧?”
邢千里抿了下嘴,努力憋住笑,但是這嘴角就沒下來過。
“說真的,要是你那個青梅竹馬沒有死的話,你會選誰?”
“那當然是我中意的那個。”
“連名字都不說,鬼知道你中意的是誰,哦……我知道了,你想兩個都娶了,好享受齊人之福!”
邢千里覺得無語,“我拜托你別再拿我開玩笑了,你也知道我跟知意只是小時候的玩伴,我一直把她當妹妹看的,怎么可能娶她?”
“這就對了!女人呢,最需要的就是你肯定的回答,你記得晚點把這句話原原本本告訴她,要不然,她又該胡思亂想了。”
邢千里越來越覺得林長安今時不同往日,好像一夜之間開竅了似的,不由得打趣道:“以前都是我教你,怎么現在反倒變成你教我?不可小覷啊……”
“別忘了,小爺我以后可是你名副其實的大舅哥!你小子要是敢對她不好,我第一個揍你!”
“不敢不敢。”
入夜,邢千里端了一碗粥站在門外敲門。
顧飛雪下床來開門,兩個人一下子視線相對,忽然有些尷尬。
邢千里先開口說道:“你一天沒怎么吃東西了,我來送粥的。”
顧飛雪訥然的點點頭,“那進來吧。”說完,她就讓開了路。
放下碗,邢千里慢吞吞轉過身正對著她,“你,現在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鏡荷一直照顧我,我很好。”
沒有借口留下來,邢千里尷尬地搓搓手,“沒事就好,那你喝粥,有哪里不舒服,你喊我就行,我就在外面。”
顧飛雪輕輕“嗯”了一聲,也沒攔他,沒辦法,他只好識趣的出去了。
關上門后,顧飛雪靠在門上,低著頭,還是會控制不住的流淚。
她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即便因為這件事邢千里要跟她一刀兩斷,她也不會說什么,更不會怪他什么。
等救出上官凌蕓和玉衡,她就回四方城,跟顧小琳離開這些是非之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