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嗎?”縉云兩只眼睛盯著她,十分緊張地咧嘴一笑,“我聽玉嬸兒說,你這幾日睡得不大好,特地給你配了個藥囊。”
阿南將盒子打開來,只見那藥囊是個金絲簍團成的小球,十分精美,放在鼻翼下輕輕嗅了嗅,笑問,“這藥囊實在精致,世面上并不常見。”
他咧嘴一笑,點頭道:“這是專為這藥香定制的攢絲球,以極細的金絲纏繞起來,再一層層向外疊加,里頭的藥材便能隨著那些細小的孔隙,自然而然由外釋放香味。”
縷縷藥香似有若無,香味特別,清新柔和,令人舒爽,阿南抿嘴一笑。
“你若喜歡,等回了京城,我再找人給你重新做一個!”縉云見她喜歡,便來了興致,笑道,“永寧衛能做攢絲的工匠不多,手藝也不精,京城里可就厲害了。”
“你要回京?”阿南捕捉到一個關鍵信息,看著他,“什么時候?”
“還有幾個月呢!”縉云無奈地笑起來,“早了也沒辦法,韞玉不放人。”
阿南看著他,感慨:“他有你這樣的朋友在身邊,真好。”
她由衷地,鄭重其事地說:“謝謝你,縉云。”
縉云有些慌。
······
他站在陰暗的樹蔭下,遠遠的,縉云背對著他,完全看不見表情,可手足無措是遮擋不住的,他心頭一緊,再看阿南,她全然沒有了往日的歡愉,似乎在沉思。
兩人就這么說了一會兒話,阿南想起了什么,快步回屋,沒一會兒又出來了,也不知道遞給縉云一個什么東西。
兩人分開后,縉云心情大好,兩腳生風,以至于前面經過都沒留意他就站在那兒。
他生平第一次聽兄弟的墻角,頗有些不自在,想起林茵閣掌柜說她買了個發簪,又看著縉云手里的小袋子,心頭萬千思緒涌起,全都混雜在一處,心內如同被滾油烹過,久久無法平復。
小芙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懶懶散散地斜靠在床上,大咧咧地喊:“阿南,我要喝水。”
阿南給她倒了一杯熱水,坐在她床榻邊,猶豫之后再猶豫。
小芙咕嘟嘟將水喝光,重重地跌回床上,推了一下她,呢喃道:“回去睡啦,都多晚了!”
阿南一動不動。
小芙轉了個身,很快便陷入了沉睡。
阿南探手出來,搖了搖她的肩膀。
“別鬧!”小芙拍了一下她的手,又往里頭挪動了一下。
阿南再使勁兒搖她。
小芙被她從沉睡中驚醒,登時氣急,一下子坐起來捶著床板嚷嚷道:“阿南!天大的事能不能等我睡醒再說!”
“不能。”阿南探手出來,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附耳過去,小聲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小芙整個人像被霜打了一下,徹底僵住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喘著粗氣看阿南:“你認真的?”
“嗯。”阿南十分篤定地點了點頭,兩只眼睛都在冒光。
“可,”小芙吞了一口口水,有些費解地盯著阿南,“你這是圖什么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