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南見她目光呆滯地看著自己,好像在打量不認識的人,便笑著推了她一下,催促道:“一會兒天就亮了,你快去快回。”
“不是,你怎么這么膽大,”小芙抓住她的胳膊,才驚覺自己兩只手全是汗,“我還沒答應你呢!”
“對了,讓他們帶東西過來的時候,順便把我屋里鑲著貝殼的檀木小盒子拿過來。”說到這里,阿南又補充道,“讓白芍好生瞧著,那檀木小盒子有兩個,都是一模一樣的,拿最里頭的那個,靠近我床頭的。”
小芙被她這么一嚇,什么覺全醒了,只是還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只是呆滯地盯著阿南,腦袋里一片空白,半晌才傻乎乎地問:“以我杏林元家十一代孫的名義告知你,元家子孫絕不以藥物害人。”
“我能害誰!”阿南憋紅了一張臉,咬牙道,“我盤算著自己用!”
小芙一下來了精神,沒來得及穿上鞋襪,一下子就跳到她面前:“你、你、你······”
阿南輕輕地點了點頭。
“野人莊主!”小芙又驚呼。
阿南又一次輕輕地點了點頭,咧嘴沖她一笑:“如果你不同意的話,我就把你追著縉云來昕云莊的事寫信告訴益哥哥。元家子孫絕不以藥物害人,但可以用藥物幫幫你親愛的表姐。”
“啊······”小芙抓住自己的頭發,在原地繞了一圈兒又一圈兒,連阿南都有些擔心,她是不是神經了,但須臾之后,她震驚之余猛地停住腳步,沖她鄭重其事地點頭。
阿南心里的大石頭終于落了地,心里還有一股子不好意思。
“你等著!我去去就來!”小芙胡亂地套上衣裳,咬牙道,“以我杏林元家十一代孫的名義向你保證,定叫南姑娘滿意!”
天剛蒙蒙亮,小芙就出了昕云莊,直奔永寧衛。
晚來,紀先生正和他在客房中對弈,九嶺不動聲色閃進了來,在他耳邊低語兩句。
他面上沒有表情,只是輕輕將棋子放下,對紀先生笑道:“四郎命人傳來密信。”
“你去忙你的。”紀先生笑容中全是關愛,笑得令人無比溫暖。
主仆二人剛出門,他回頭深深地看向九嶺。
九嶺默默地點了點頭,以確定此事,他親眼所見,絕不會有假,卻又忍不住顰眉道:“可是,南姑娘為什么要在你的酒里下藥?”
“想知道為什么,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他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的主屋,邁著大步子往前去。
他如往常一般在書桌前坐了,還沒等手頭的文案看上兩本,阿南就提著食盒來了。
“主君用些宵夜吧。”她垂眉順目走進來,將食盒打開,里頭是幾碟子糕餅。
“嗯。”他即刻放下文案,起身走到矮桌前坐了,看著她輕手輕腳將碟子放在桌上,還十分妥帖地拿出一壺酒,全程看似鎮定自若,實則端盤子的手一直都在抖。
他拿起糕點吃了一口,在瞧見酒壺的時候卻推了一下:“今夜還有事做,就不吃酒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