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小芙這樣橫沖直撞的莽夫,顯然就是個碰到了軟綿綿,難怪她會那么抓狂。
“為什么不坦誠地和他說清楚?”阿南覺著,這才是最好的辦法。
“他這個人挺好的,其實也沒做錯什么,只是我······”小芙輕嘆了一聲,“更何況,如今滕家的長輩都在,一家子都是好人,再等等吧,他總會想明白的。”
“如果說他從小就被家里人灌輸,你是他的妻子,那么像他這樣的人,是絕對不會輕易改變主意的。”阿南嘆了一聲,道,“他家里人用了十多年的時間讓他接受,如果你打算用多長的時間讓他接受呢?”
小芙愣了一下,埋頭不語。
阿南拍了拍她的肩膀,低聲道:“其實我覺著你該自己先想清楚的,不要考慮得太多,畢竟這就是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最后總歸還是要解決的。”
小芙陷入了沉思,掀開了車簾子,盯著車外一言不發。
涼月寺果然人滿為患,阿南和小芙好容易擠進去,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是滿頭大汗,狼狽不堪了。
兩人在馬車上坐著,整理凌亂的頭發,小芙終于笑了。
“對了,這段時間,你和縉云怎么樣了?”阿南問她。
小芙的笑容僵在了原地,沉沉地道:“他倒是和我哥越來越熟,我哥最近當選藥草聯盟商會會長,他們太醫院還有許多藥材需要從我哥這邊淘弄。”
“那你呢?”阿南聽她話頭不對,便又問。
她訕訕一笑:“越來越生疏,有的時候見了面,也不過隨隨便便打個招呼,和普通朋友差不多。”
“沒有去找他么?”阿南有些懷疑,這倒是不像小芙的行事風格。
“我現如今能去哪里找他呢?”太醫院是萬萬不可能進去的,聶家更不可能,唯有偶爾他過來找元益的時候,還能見上一面,不過,也就真的只是一面而已,連說話的份兒都沒有了。
“這幾日正好朝廷年假休沐,說不定他在家呢?去找找他吧。”阿南看著小芙,忍不住勸她,畢竟一味這樣傷春悲秋也不是辦法。
幸而眼下她還有一些時間,先才出來的時候,阿南聽見幾個長輩正在討論錦萱和元益的婚事,想來年后便要開始操辦了,按照他們的想法,這是元家第一次娶親,自然是要風風光光的,等操辦完了元益的婚事,小芙的婚事,才會提上日程。
小芙如今家里頭有個自小定親的未婚夫,心里頭卻牽掛著從未言明情意的心上人,真夠亂的。
阿南默默地嘆了一聲,拍了拍她的手背,笑道:“別著急,一樣一樣地來,不管多麻煩的事兒,總是能解決的。”
小芙想了想,便問阿南:“你近來可見過縉云。”
阿南顰眉想了想,低聲道:“見過一次,他跟著金六一起來的,跟洪澤喝酒。也沒說什么,他們三個在一起,多數時候都是閑聊,不會說些重要的事。”
“他······”小芙十分認真地盯著阿南看了半日,才又道,“有沒有跟你提起什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