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阿南兀自好笑,道,“他和我能說什么呢?我不過就是個半吊子的大夫,還跟著我師傅隨隨便便玩兒了兩天,他那么些高深的理論和棘手的問題,即便真要討論,也該找我兩個師兄去。”
小芙盯著阿南看了看,苦笑
阿南搖了搖頭,掀開簾子瞧見外頭的小攤兒上有熱乎乎的甜糕,便下令停車,也沒等白芍過來攙扶,就自己撐著車架子跳了下去,徑直朝著甜糕奔過去。
“阿南!”縉云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笑吟吟地看著甜糕攤前一臉饞嘴樣的阿南,忍不住笑,“你怎么會在這里?”
阿南見了縉云,十分驚喜,一面讓白芍掏錢買甜糕,一面沖縉云笑:“我和小芙剛去涼月寺上香回來,碰見甜糕了,下來買些,你要吃么?”
“這個給你。”縉云看起來比她更驚喜,隨手便從懷中掏出一塊兒用帕子包得整整齊齊的東西遞給她。
是云片糕!手里的甜糕瞬間不香了,阿南將甜糕遞給白芍,直接就著帕子啃起云片糕來。
縉云看著她,笑得無比開懷。
小芙呆呆地看著站在街上的兩人,阿南只顧著吃手里的云片糕,縉云只顧著看吃得很香的阿南,幽幽地蹙眉,淡然道:“還真是,傻人有傻福。”
阿南好些日子沒吃云片糕了,接連著啃了一大半才想起來,指了指馬車道:“小芙也在呢!”
縉云回頭看了一眼,眉眼彎彎,笑道:“我再去買一塊兒。”
“不用了,那丫頭不喜歡吃甜的。”阿南又啃了一口,笑道,“相請不如偶遇,咱們一塊兒去茶肆小坐一會兒如何?”
“求之不得。”縉云笑。
“對了,你今日不用當值么?”阿南見他應了,暗自為小芙高興,也覺著小芙之前所有的憂慮看起來傻乎乎地,說什么跟普通朋友似的,這不還是一樣么?
“今日正好輪休。”他笑,探手在自己的唇邊抹了抹,笑道,“你臉上沾了糖粉。”
阿南聽了,忙將手背反過來擦了一下,白芍遞過來的帕子還在半空中,又無奈撤了回去,小聲嘀咕道:“夫人,你這樣子,讓旁人笑話。”
“縉云不算旁人。”阿南沖她咧嘴,縉云也在一邊笑。
三個人一同來到茶肆,找了個臨街的二樓雅間坐下了,縉云和小芙都沒說話,只是對坐著,連阿南都覺著氣氛似乎在這一刻結成了冰,有些無奈,便笑著對縉云道:“貴妃娘娘近日身子可好些了?”
“已無大礙了。”縉云笑了笑,對她道,“娘娘昨日還念起你,說你乖巧懂事,最貼心不過,送的頭面也好看。”
阿南險些被口中的云片糕噎住,瞪大了雙眼問:“娘娘知道那頭面是我送的?”
當時她入宮送年禮,瞧見各宮娘娘都有成年皇子打各地送來的禮物,金貴妃位高權重,卻門庭空空,那金六事忙,家里又沒個女主人打點,想來想去,便連夜置辦了兩副頭面,生怕貴妃和余大姑娘知道了傷心,送頭面的都是金六府中的下人。
“金六是她生的,那么多年了,是個什么性子難道娘娘不知道么?”縉云看著阿南,嘴角牽起一抹笑。
阿南扶額,干巴巴地笑道:“幸而沒好心辦壞事。”
小芙見兩人聊得開心,干咳了一聲,抬頭看向縉云,低聲道:“縉云,聽說最近你家里挺熱鬧的。”
縉云愣了一下,回頭看身邊的小施。
小施笑了笑,道:“確實有些熱鬧呢,常有媒婆上門,說是要給公子你保媒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