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是小施說的,但縉云并未出言阻止,也沒有進糾正,只淡然一笑。
小芙沉默了一瞬,端起手中的茶碗,擠出一抹十分勉強的笑。
阿南見狀,便看向小芙,口中卻道:“那縉云可有看上的?”
縉云沉默了一瞬,端起手中的茶碗,兀自一笑。
阿南見這陣仗,便起身笑道:“你倆稍坐一下,我先才瞧見外頭有賣飴糖的,晶兒最喜歡了,我去買一些。”
說罷,也不等兩人做出反應,便徑直推開門出來了,白芍緊隨其后,直到下了樓來,才壓低聲音在她耳邊道:“姑娘,咱們就這么走了,留下他們孤男寡女的,怕是不好吧?”
“這或許是小芙最后的機會了。”不管成不成,總歸是要試試的,否則的話,小芙便是嫁給誰,也不會心安。
阿南帶著白芍在路邊攤檔上閑逛,一面吃一面買,一顰一笑看在樓上的縉云眼中,如冬日驕陽,既美且暖。
他忍不住也牽起了嘴角。
小芙將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用力捏緊了手里的茶碗,直到指節泛白,這才緩緩松開,末了,她也朝著他看去的方向,笑道:“阿南表面看著精明,實際傻得很,有些事,她怎么都不可能想到,更不可能想得明白。”
他回過神來,十分平靜地看著小芙,眉頭微蹙。
“她滿心滿眼都只有洪澤。”小芙低頭笑道,“要怪,也只能怪造化弄人了。畢竟,你認識她的時候,她就已經是洪澤的妻子了。”
縉云盯著小芙那張略顯稚氣的臉,輕笑道:“不求她知道,只求她安好。”
這一回,輪到小芙的眉頭皺了起來,她自己都為發覺,唇邊多了一抹冷笑。
“洪澤亦是我自小一同長大的好兄弟,我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猥瑣狹隘。”縉云給她倒了一杯茶,笑,“此刻所說,句句肺腑,并無虛言。”
小芙聽到此處,早已明白了他的心意,索性把心一橫,低聲道:“既然如此,你是否愿意娶了她的表妹,這樣,你便能時常名正言順地見到她了。”
半夏一直站在旁邊,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險些沒站穩,扶住了自家姑娘的椅背,這才勉強撐住。
縉云他一次很認真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小姑娘,她們是親表姊妹,容貌上有五六分相似,性子卻是南轅北轍。她說出這話的時候,決絕中帶著倔強,令他的心猛地抽了一下,很快,他恢復了笑容,十分認真地道:“這對你不公平,小芙。”
“我不在乎。”小芙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只求在你身邊,不求在你心中。”
縉云輕輕地嘆了一口氣,笑道:“可是我在乎。”
小芙陡然瞪大了雙眼,心跳開始變得不受控制,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她明知道他的心意,此刻卻仍舊忍不住想要期待些什么,她直勾勾地盯著他,有些艱難地開口:“在乎什么?”
縉云笑,“你就該是你自己,永遠也不必是任何人的替身。”
“我說了,我不在乎!”想到自己將要面對的事情已經毫無轉圜的余地,小芙顯得有些暴躁,她驀地站起身來,雙手在桌上拍了一下,“你沒有聽到嗎?”
縉云搖了搖頭,低聲道:“對不起,小芙,我不能娶你,在我看來,你也是我的妹妹。”</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