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到薇莉澤淪的那雙淺藍色眼睛。
我本可以看著老財團把薇莉澤淪送上那高高在上的王位,可現在……因為這所謂的支線讓我也成為了受益者,我似乎站在了老財團的那邊。
我成為了施暴者。
對薇莉澤淪赤裸裸的背叛與傷害。
我……做不到。
我抬眼看向那漆黑的夜。
“如果,我成功了,就代表命運可以被人改變。”
“如果我失敗了,那么英格拉姆會迎來新生,薇莉澤淪將帶著平民王的名號重回她的王座。”
“我來為她踏碎血腥的道路。”
我不會再猶豫,再眼睜睜看著。
我想著這一切,眼中深邃的黑愈加的深沉。
眼前的世界突兀的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縹緲身影。
再一次后悔嗎?
我不要。
我要站在命運的對立面。
殺死我。
或者。
被我殺死。
“命運。”
夜里我做了一個夢。
我夢到在一片烏黑色的迷霧里,風暴像是帶著刀鋒的利刃,在我的肌膚上留下無數的傷口。
我看到金色的身影,她帶著血淚的看向我,無盡的痛苦在她的眸子里閃爍。
她恨我,那是赤裸裸的恨意。
黑色的戈伐掃下我的頭顱,可等到我回過神來時。
那張帶淚的精致面容,撲進了我的懷抱。
她的悲傷似六七月的梅雨,稀稀拉拉不斷的落下。
連帶著我的心也好痛,像是一條蛇對著我的跳動的心臟吐出蛇信。
天漸亮,我從橋洞底下起來,看了一眼早就醒來的阿勒納,他縮在橋洞邊的石墻上,不斷的發抖。
英格拉姆的早晨確實很冷,更何況我們昨晚上壓根沒有進食。
“走吧,去解決問題。”
“……嗯。”
阿勒納明顯在發抖。
他的身高不高,在薇莉澤淪的面前都被壓了半個頭,在我的面前更是如此。
阿勒納打著抖跟在我的身后。
“我們該怎么做……”
阿勒納頓了頓又說。
“我該怎么做。”
他看著我說。
“我們要去見瑞康,現在她在自己的私人城堡里,里面只有三個女仆,我想你可以解決。”
我說著,甩了一把手槍給他,這原本是我當初在海難的時候從安芙若斯懷里拿來的,現在給了阿勒納這個沼澤會的人,算是物歸原主了,畢竟他也是老財團的走狗。
“這是威廉小姐的配槍?”
阿勒納明顯是見過這東西的,他問我。
“嗯。”
我點點頭。
“也行。”
阿勒納知道自己不該多問了。
早晨,瑞康從自己的城堡里起來,往常這個時間三黨的人都會催她去皇宮了,她作為一國之主,自然要起到什么規范作用。
可現在她基本上被薇莉澤淪所掌控,薇莉澤淪也沒有要給她安排工作的意思,以至于薇莉澤淪回來的這段時間她很是輕松。
生活也變的悠閑起來。
只是她能感覺到自己像是被換了個籠子的金絲雀,只不過她的主人從老財團變成了薇莉澤淪一個人的眷寵。
她也曾想與薇莉澤淪和解,想跟她說當初的事情,可是薇莉澤淪完全沒有要跟她說話的意思,也沒有要交談的意思。
一回來,薇莉澤淪簇擁著她成為了英格拉姆的國王,第二天早上那份報紙就已經在英格拉姆的大街小巷里瘋傳。
自那之后,她們便沒再見過面,即使她們兩個人之間只有幾百米,可宛若天塹。
明明曾經她們遠在天邊,可只要有時間薇莉澤淪總來到她的身邊,蜷縮在她的懷里,明明……
她知道為什么,可是……也只能自己的心里默默的痛。
此時她剛洗漱完,正準備享用她的早餐。
突然城堡的大門被打開,她以為是哪位女仆進來時,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身高大概兩米,低沉著臉的,黑衣男人。
她忘不掉對方,那是斯卡森·門卡利達,那個曾經把她的尊嚴按壓在地上揉捏的男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