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呢?”
我問她,自己卻自顧自的吃著桌上的早餐,連一個眼神也不給她。
“我不會殺你,因為……事實告訴我,薇莉澤淪需要你。”
瑞康微微一笑,她的臉上的表情似乎已經放松,可如果她的身后沒有對準她的槍的話,也許我就會相信她臉上的輕松。
“還真是,天衣無縫。”
“這般的逢場作戲。”
我譏諷著。
“……”
瑞康只能笑笑。
可下一秒她就已經笑不出來了。
“抓住她。”
我冷聲說。
阿勒納沒有絲毫的遲疑,槍口立馬調轉,在一處門后直接開槍。
子彈打穿了木門,連帶著門后試圖逃走的最后一位女仆,也倒在了地上。
這是城堡里最后的那一位女仆。
“瑞康國王,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老財團的人已經全部拿下。”
“抓回來。”
阿勒納沒有反駁,默默的把那大腿被子彈擊穿的女仆,帶到了瑞康的面前。
那女仆的面色慘白,大腿上的鮮血在地磚上流淌。
“別殺她。”
瑞康沉默了半晌開口。
“當然,我們并不濫殺。”
我平靜的微笑著。
可瑞康看著我那平靜的臉,內心總覺得她稍有不會的,或是不符合對方心意的行為,那么槍里的子彈就會毫不留情的射穿她的胸口。
這是她對死亡的直覺。
可事實上我并不會這么做。
“有人來了。”
阿勒納對我說。
“那下次再聊,在此期間記住你的職責,今天你從沒有見過我們。”
我帶著阿勒納從城堡的后門離開。
我與阿勒納剛離開后沒多久,薇莉澤淪就站在了城堡的門口,她看著那扇大門,內心卻是五味雜陳。
以前的她每次只要回到巴勒黎第一時間回到的地方不是她的城堡,而是這里。
在這里她會第一時間接受到瑞康的安撫。
可現在呢?她已經要在巴勒黎定居了,上一次來這里還是在英希決戰前夕。
她想著,卻還是敲響了大門。
坐在餐桌上的瑞康深呼一口氣,看了一眼地磚上的血跡,和那個已經被拖走的女仆,內心更加的崩潰。
為什么她的一生像是一團爛泥呢?
為什么阿勒納不把她殺了。
為什么薇莉澤淪還要把自己送上王位,她后悔了當初的決定。
這分明就是一團爛泥。
門又響了,即使瑞康不知道門后的是誰,可是血跡她肯定要清理干凈。
瑞康將新地毯鋪在了地面上,淡薄的血腥味還在城堡里蔓延,好在英格拉姆的香水實在是讓人陶醉。
“請進。”
瑞康拉開了大門,她看到薇莉澤淪低著頭,避開她的目光。
她沒想到來的人居然會是薇莉澤淪,她明顯的一愣卻立馬回過神來,恐懼與本能使她后退。
可理智與思維告訴她要不要膽怯。
理智戰勝了恐懼,可下意識的動作卻把她的一切展露無遺。
“陛下……”
薇莉澤淪說,沒想到自己第一次的到訪對方是這樣的態度,她有點后悔自己的決定,也許她不該來這里的。
瑞康看著薇莉澤淪,那張素白的臉上是苦笑。
“不好意思…”
瑞康下意識的想要道歉,不知道什么時候起,她們的地位已經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
“沒……沒事……”
薇莉澤淪遲疑的回答,她沒想過有一天這句話會從她的口中說出,即使她的心里仍沒有覺得瑞康已經低三下四了。
可現實已經這樣,一層看不見的隔閡在她們之間產生,這是什么?
薇莉澤淪知道,可她從沒有想過有一天會出現在她和瑞康之間。
可這一次淚水不會再次落下,她從回來的那一天就已經決定好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