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莉澤淪大聲怒吼,她像是一只無能咆哮的獅子。
她伸手摘下自己的面鎧,露出那張冷峻的不像話的臉,此時的薇莉澤淪都沒有意識到,自己表情冷的可怕。
“您……您是……”
所有的黑騎在看到那頭散開了金色長發,在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那位阿卡波女公爵,可這時候薇莉澤淪可沒時間給他們了。
“我是阿卡波·薇莉澤淪!是英格拉姆的總務司!”
薇莉澤淪大聲說,她看著眼前這群已經開始逐漸放棄戰斗意志的騎兵團,她知道這還不夠。
在斗獸場上方的無數7.74b已經饑渴難耐了,無數的槍口在他們對峙的時候,就已經瞄準了她的腦袋。
“我是……英格拉姆的王!”
薇莉澤淪說出了那句她最不想說出口的話。
“所有英格拉姆的子民,向我跪服!”
薇莉澤淪怒目看向所有人,她宛若一頭獅子,宣告著自己才是這片土地的主人。
幾乎是在她出聲的第一時間,所有人全都面面相覷,直到那位騎士團的團長跪下。
所有人才意識到,從現在起英格拉姆的王到底是誰,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的腦海里都浮現出那位平民王的身影。
所有人因為心中的敬畏而向薇莉澤淪跪下。
因為,她是英格拉姆眾望所歸的王!
同樣的,也是因為她是薇莉澤淪。
只是當她看向那斷頭臺上的身影時,她像是突然啞了火。
那是……英格拉姆的王……不對應該說是舊王。
在她說出那句,“我是英格拉姆的王。”的那一刻,她就該清楚,動用了這份力量,它會帶來的代價。
自古以來,英格拉姆的王,若非父與子,那么他們之間的斗爭必將用鮮血來銘記。
來決定誰是王的,是一方的死亡,一方的勝利。
從來不存在什么同歸于盡,而是一方的毀滅,一方的涅槃!
這樣的王,都是怪物!因為他們的行徑與野獸都無異。
可就是這般原始的斗爭,才能告訴英格拉姆的人民。
“你們的王,沐浴王血而生!”
可她薇莉澤淪不是怪物,她無法不可能像是野獸一般殺死自己的摯友,她不可能……她的手做不到。
她騎著馬一步一步的向那行刑臺走去,薇莉澤淪的馬術并不差,只是比門卡利達略遜一籌,往常這個距離,只要她想只需要幾秒鐘。
當所有人阻擋她上前的時候,她偏偏堅定的向前。
當所有人跪服在她的面前,恭迎她的到來時。
她偏偏無法邁出步子。
人就是這樣的別扭,薇莉澤淪也是,可她的內心依舊堅定。
她害怕面對瑞康,她知道瑞康聽到了她的句話。
她知道,因為知道,所以她更加害怕面對瑞康。
她害怕瑞康認為,她是過來嘲笑她的。
她害怕,害怕自己的苦心,變成了瑞康眼中的諷刺。
也害怕,瑞康那雙溫和的眼睛。
她害怕,瑞康的歇斯底里。
害怕瑞康的無法接受,她所追求一生的東西,她費盡心思,以至于是做好了死的準備。
在她這位摯友的面前是如此的唾手可得。
是所有人推到薇莉澤淪手里的東西。
是薇莉澤淪極度厭惡,極度痛苦的東西。
可這東西在她瑞康的眼里,是那么的珍貴,是復辟皇家統治的唯一辦法,是讓英格拉姆回到那個君權神授時代的唯一辦法。
是她瑞康,永遠都在幻想的公主夢。
可這些,在薇莉澤淪的面前是那么的可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