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大半杯的紅酒一飲而盡。濃郁的葡萄果香發酵的味道在我的味蕾里炸開。
酒精沒辦法麻痹我自己,可胃里的灼燒感在第一時間填補了我內心深處的空虛。
我的視線開始失去聚焦。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黑色的夜里迅速奔跑著,像是一道白色的閃光突兀的出現在我的世界。
等我想要看清楚那個人的身影時,卻發現什么也看不到,留下的只是一道如同風般的痕跡。
下一秒我別墅的房門就已經被人敲響。沒等我反應過來,別墅的大門就已經被打開。
我還沒有下樓,那位白發女人就已經出現在我的眼前。
那頭白色的長發被狂風吹的凌亂不堪,那張略帶攻擊性五官出現在我的眼前。
她喘著粗氣,那雙黑色的眼睛帶著血絲的看向我。
她說,“斯卡森·門卡利達跟我逃。”
女人的聲音很清脆,很好聽。
可是那帶著木訥中認真的感覺卻怎么都沒法改變。
她說的很認真的,認真的像是世界末日要來了。
我很少有機會這樣近距離的看著她。
她風塵仆仆的不知道從哪里來到我的面前,她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伸出了手,拉緊了我的手。
她的手有力,卻柔軟。
“走!”
她拽著我就要離開。
“去哪?”我盡力與她隔開距離,卻不掙脫我們之間握住的手。
“逃走,去英格拉姆。”她回頭看了我一眼。
“為什么?”我下意識的想要問出點什么來。
可卻得不到回答。
我被她拽著,在黑夜里來到了幾公里遠都一處驛站。
她問我,“會騎馬嗎?”
“烏拉爾失敗了對嗎?”我回答。
她看了我一眼,只是問,“你會騎馬嗎?”
“會。”我低著眉,怎么也想不到會是這個結果,為什么?
明明現在的局勢一片大好,剛剛的莫斯利安所有的年輕人都在向往著屬于自由民主的生活,可是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呢?
我騎上馬,看了一眼滿臉都是風塵氣的西伯利亞,這家伙應該是一路沒停的跑回來的。
也許我早該想到這個結局,面對開拓帝二世我們根本沒有那個能力與資格去與他硬碰硬的對峙。
烏拉爾沒有這個能力,斯卡森·司洛達同樣沒有,西伯利亞同理。
這般順利,這般通暢,只有一個可能。
那是開拓帝二世想要他們看到的,然后他要做的是什么?
以雷霆之勢碾壓所有,帝王的威嚴如同雷聲怒吼。
我騎著馬,心不在焉的跟在西伯利亞的后面,我不得不承認這家伙的馬術跟我有的一拼。
殊不知,我們兩個人小時候是在一個馬場練的。
還是同一個老師。
“烏拉爾怎樣了?”我問她。
“謀反,革命,貪污,違律。”西伯利亞回頭看了我一眼,那是一雙黑色的,帶著凄涼的眼睛,她接著說,
“按照開拓帝國的律法她應當死刑。”
我垂著頭,像是一位緘默的行者。
“我們逃的掉嗎?”我又問她。
西伯利亞半晌才回答我,“在莫寧河有一艘大船,它會在明天中午抵達古寧塔司。”
“所以,我們還有機會。”
“那我的哥哥呢?斯卡森·司洛達他的結局呢?”
“死。”西伯利亞這次說的很簡單,也很堅決。
我低著頭,想著一夜之間居然什么都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我想著,卻也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如果你還活著我們就還有機會,但如果……你死了的話,所有人的死就都沒有了意義。”她似乎察覺到了我的想法。
“……”
我依舊沉默,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你是司洛達留給我的退路嗎?”我問她。
“嗯。”
“所以你并非是我的妻子對嗎?”我的語氣愈加的嚴肅。
“他希望我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