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規模,也許可以拿下歐洲任何的一個國家,畢竟現在“篝火”的局勢大好。
先是占領了幾個要塞城市,又是拿下了斷烏通道的使用權,科洛西斯與歐洲各國還隔著一條莫寧河的距離。
現在的他們既沒有補給,也沒有任何的氣勢,整個帝國本該在此刻徹底的覆滅。
烏拉爾本該登上歷史的舞臺,他開拓帝二世即將被掃入歷史的垃圾桶,他這位暴政的王,將迎來開拓帝國二世而亡的命運。
可惜了,這位年輕的女士面對的是,他……開拓帝奇卡利多·提拉米的兒子,奇卡利多·馬卡龍,所以無論烏拉爾努力做了什么都是徒勞。
當然不只是她,也包括整個斯卡森家族。
“轟轟轟!”
巨大的火光在距離科洛西斯一公里左右的距離爆發開來,無盡的炮火像是古國冬日的煙火,黑灰色的塵埃都在此刻徹底爆炸,擴散。
強烈的熱流晃蕩開來!這一刻黑色的夜里升起了“篝火”,這火光沖天而起,勢不可擋……嗎?
“我們會成功嗎?”西伯利亞抓住烏拉爾的手腕。
她感覺到烏拉爾整個人都在顫抖,明明剛剛在萬眾眼皮子底下演講她連手都沒有抖一下。
可現在的烏拉爾連眼神都在恍惚。
“烏拉爾?”
“烏拉爾!”西伯利亞搖晃著烏拉爾的手臂。
“姐姐……不…西伯利亞。”烏拉爾這時候才反應過來。
她的目光看向天空已經閃耀起來的無數火炮,莫名的安全感似乎來到了她的身邊,她看向不遠處還騎在馬上慢悠悠向前走的開拓帝二世。
一瞬間巨大的恐懼再次襲來。朱紅色的眼眸像是惡魔的眼睛,那張淡漠神情的臉,似乎遇到了什么也不會驚慌。
面對那耀眼的沖天火光,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甚至連目光都沒有注視向那些火炮。
“他到底要做什么?”烏拉爾顫抖著,不知不覺中她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的恐懼,因為身體在這一刻起,就已經不再受到她自己的控制了。
“鬧劇。”開拓帝二世的聲音淡淡的。他的目光終于有了轉變,不再是看向烏拉爾。
而是第一次看向了那些沖天的,朝著他飛馳而來的火光。
他的手抬起,金輝色的光芒在他的皮膚下,血管里慢慢的閃爍,莫大的恐懼與威嚴都在這一刻顯露無疑。
帝王的黑色擺尾被風暴吹起,仿佛戰旗在暴沙之中舞動。
他是開拓帝二世,在這個世界上絕無僅有的神明。
獨一無二,天下無雙的開拓帝二世,即使他看起來冷漠的,平靜的。
可……帝王一怒,浮尸遍野。
朱紅色的眼眸在黑夜里變成金輝色,身后的大片漆黑都在這一刻化作金輝色。
無數的劍芒在他的身后,像是海底的魚群,魚貫而出。
蜂擁而至!
席卷而來!
那是一輪升起的太陽,他的出現仿佛是黎明,無盡的金輝色光芒在這一刻把所有的異心全部屠滅。
“凡人的力量終究沒辦法戰勝神明。”烏拉爾顫抖著反復重復著這么一句話。
她想起她第一次看到安島鷥納時的絕望,她想起面對那金輝色劍芒的她,那副無力的表情。
她想起,斯卡森·門卡利達在這些東西的面前苦苦掙扎,卻依舊是徒勞的模樣。
到最后,甚至連命都保不住的模樣。
到底……這個世界怎么了?
可沒有人給她思考機會,開拓帝二世不會,她身后的篝火不會!
即使前方是絕境,但是……共產主義的戰士,用上血肉之軀也堅決不可能后退。
“姐姐你該走了吧?”烏拉爾回頭看向西伯利亞。
只看那張冰冷的臉上,也同她一樣是恐懼。
“原來我們都一樣嗎?害怕著,恐懼著,卻又不得不面對著。”烏拉爾的臉上是淡然的笑。
“姐姐,司洛達先生都告訴我了,如果我們失敗了,你要第一時間帶著斯卡森·門卡利達逃出開拓帝國。”
“姐姐,跑吧!”
“帶著我愛的人,跑出這個滿是絕望的地方。”
烏拉爾黑色的眼睛里,變成了一片死寂,像是最悲傷的世界里,她獨自哭泣著自己的淚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