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起來什么了嗎?”綠葉芽淡淡開口。
青澀的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她并不嚴肅,也沒有猙獰。
就像是一個平靜的不能再平靜的豆蔻年華少女。
她站在那里,手中的刀鋒隨意的轉動。
落穗看著她,并沒有開口回答。
刀鋒轉過胸膛,她隨意的看向那彎刀上染上的一絲血跡。
“繼續。”落穗冷著臉,淡淡的說。
“行。”綠葉芽的聲音冰冷的不行,她的手顫抖著,連帶著身體一起。
作為馴鹿的亞種人,感知系統有著270度的視覺范圍,那雙細而尖的耳朵微微顫動,方圓數百里的風吹草動全都收入她的大腦之中。
銀色的短刀雙手換持,她的目光銳利,碧色的眼睛仿佛一把尖刀。
現在的綠葉芽已經做出常態下的最強狀態,現在情感已經開始逐漸的模糊,一雙極度冰冷的眼睛里透露著淡淡的獸性。
“你的亞化很嚴重了。”落穗聲音平靜,她緩緩邁出兩步,綠葉芽的攻擊就如同暴雨般襲來,那把銀色的短刀被綠葉芽舞的密不透風。
可落穗的防守如同天塹,任綠葉芽怎么發起刁鉆的攻擊都會被她一一應對。
綠葉芽沒有回答,她的目光極度的冰冷,舞起的刀鋒不斷的在空氣中劃過銀色的劃痕。
她的刀,她的速度,她的力度,完全沒有上一次的可怕。
落穗想著,那銀色的刀鋒還在不斷的轉變攻擊方式,試圖上前突破她的防守。
“上一次根本反應不過來,這一次還能夠抵擋。”
她低語著,她與綠葉芽對視著,可那雙碧色的眼睛里看見什么情緒在晃動,有的只是如同動物般的獸性在張揚著。
碧色的眼睛朦朧的像是亞人種生存區晨間的早霧,綠色的森林帶著朦朧的晨霧。
現在的綠葉芽如同一臺精密的機器在運作著,屬于獸的部分被她死死壓住。
盡管她的情感已經模糊,可是屬于自己的天職被凈組刻在了她的腦海里。
十多年的洗腦,只是為了讓他們成為斯卡森的奴隸。
這是毋庸置疑的。
兩道刀鋒還在不斷的交鋒,赤色的火花不斷的閃爍著。
記憶里的畫面再次浮現。
鋒利的短刀試圖貼近白金色短發少女的內圍,可無論怎么靠近都會被那一把與她差不多的短刀逼退。
即使她想要以傷換傷,卻怎么都找不到機會。
作為“獸”的她第一次感到了挫敗,她面對的是一臺以血肉筑成的精密儀器。
白金色短發的少女像是教科書里的每一張例圖,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發力方式,每一個反擊模式,都被盡力做到了完美。
為什么?
會這樣?她問著自己。
明明她會的東西她也會,明明她知道的她也明白,可是……她為什么可以做到完美呢?
她不服輸,她像是發瘋的惡獸再次撲殺上去。
刀鋒直指白金色短發少女的要害,可是簡單的碰刀,就讓她的攻勢徹底被化解。
“簡直找不到破綻。”她這么說服著自己。
“你好像很急?”少女向她發問,她愣神,她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沉默的少女,居然會向她發問。
那聲音聽起來冰冷,可卻依舊隱藏不了聲音軟糯的本質。
現在起攻守易型。
銀色的短刀如同暴風起舞,少女的攻勢刁鉆而迅速,像是一臺高速運轉的切割機。
打的她毫無還手之力。
很快她就落敗下來。
“……”
她倒在地上,少女沉默的看向她。
她們的眼眸對視著,少女那略長的劉海,讓她始終看不清楚少女的模樣。
這一次,她看清楚了。
少女看起來長相憐人惜愛,看起來是那種性格軟軟的女生,不會爭辯,不善武斗。
皮膚并不是那種沒有血色的慘白,而是一種帶著奶白色的稚嫩。
白金色的短發,隨意的散落著。
這一眼,她永遠不會忘記。
那雙水靈的大眼睛里,不是對她的刻骨銘心,而是不知所措。
這時候她反應過來,淚水在她碧色的眼睛里不斷的滾動,片刻她剛想要收起眼淚,卻發現那淚珠像是斷線下墜的珍珠,無論她怎么想要阻攔,都沒辦法改變。
“不……不要看。”她低下頭,什么也不想說,什么也不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