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那種輸了就哭鼻子的人，只是太無力，太憋屈了。
每一次的交鋒，她都找不到優勢，面對這樣的家伙，她完全沒有發揮的機會。
她居然委屈的哭了。
少女偏過頭去，不再去看她。
半晌。
她才收住了眼淚，問。
“你不會用短刀?”
“嗯。”少女回答。
“哦。”她有些不高興，但卻也沒有發作起來。
“你留手了嗎？”半晌，她又問。
“嗯。”少女盡量簡短的回答。這時候的她還沒有上過社交課，看起來跟個木頭沒有什么區別。
“……”
她的淚珠再次落下，劃過臉頰，她的自尊心再次受到了打擊。
她剛想說點什么，卻聽到了少女那帶著冰冷的軟糯聲音。
“對不起。”白金色短發的少女偏過頭去，不敢去看她。
“嗯，沒……”她的話半天說不出口，她看了少女一眼又一眼，可始終說不出什么來。
“為什么要道歉？”她開口質問。
“因為……你哭了。”少女沒看她，說話都帶著些結巴。
“沒!”她努力的反駁，可淚水又一次的落下。
她的反駁是那么的無力。
“別哭。”少女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連帶著一只白皙的小手，看起來稚嫩。
少女的手心撫觸在她的臉頰上，并不細嫩，帶著清晰明顯的老繭。
那是長期握劍的結果。
“我不……我沒……”這一次她的聲音哽咽，她的淚水再也繃不住了。
她的臉埋在少女的懷里，看起來是那么的可憐，小小的鹿角任少女隨意的撫摸。
“我沒…!”她的頭埋的更深，臉上的淚水怎么流都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為什么？
她為什么會這么委屈呢？在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她也沒有這么的委屈，難道是因為這路的人大部分跟她差不多，很多的比她還要慘痛。
可這是她不會舔舐傷口的理由嗎？連最野蠻的野獸都會舔舐自己傷口，她為什么不會呢？
亞化嗎？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上的病痛，可是今天停不下來。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淚水。
為什么，明明是第一次遇到的女人，為什么會在她的面前淚流不止呢？
她不明白，也不清楚。
可……在她的懷里那么的悲傷，卻能在她的懷里感受著無與倫比的溫暖。
好痛，又好悲傷。
卻又短暫的感受著溫柔。
像是孤遠荒原里，找到了一絲泉涌。
“再打一次!”她看著少女，半晌才止住了淚水。
“不要。”少女看著她，冷冷的拒絕。
“為什么？你討厭我嗎？還是我太弱了？”
她不明白。
“因為你輸了會哭。”少女的聲音軟糯，卻又冰冷。
“不是……不是這樣的，我只是，今天想到了一些傷心的事情。”她的眼眸慌張，卻一時間找不到撒謊的理由。
“沒關系，有機會的話下次，下次我陪你。”少女的聲音膽怯，卻誠懇。
她剛想要反駁，卻感受到那雙手擦拭她眼角的淚水，慢慢順著臉頰的淚痕撫摸上她的嘴唇。
“沒關系，想哭的話就哭吧，沒關系的。”
“我沒……”她想要說點什么，她明明還想再打一次，這一次她一點比上一次有進步。
一定。
她抬眼，只看到少女露出淡淡的笑容，張開雙臂笑著說：“沒關系，衣服我話我晚上我會去洗的。”
這一次她繃不住了，原本還有抑制淚水的沖動，此刻卻全然的忘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