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寧河上的“黑日”在這一瞬間極速坍塌,像是太陽發生了超新星爆炸般,一瞬間巨大的黑色旋渦出現在莫寧河的上方,巨大的黑暗將一切光芒都給吞噬,那是世界上最可怕的存在。
“我不知道!”
“威利斯”還在嘶吼著,他現在是多么的爽快,他感受著力量的碾壓,他太興奮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這么爽了!
毀滅一切的快感幾乎將他給吞噬。
“我……做不到了。”劇烈的不適感讓他想要迅速逃離戰場,可腦海里的“威利斯”卻不愿意。
“殺光他們,殺光他們!”
“我做不到。”威利斯有些麻木的拒絕了,他不知道該怎么去說,這樣的痛苦在第一時間使他的精神開始崩潰。
“你做不到,等他們殺死你的伙伴殺死你的同志的時候你做不到嗎?”
黑日的坍縮還在繼續著,可威利斯似乎一點都沒有感覺到。
他的五感已經模糊到什么都意識不到的時候了。
威利斯想抬起手,可一時間他連自己的手在哪里都不知道,在大腦中存在的身體變成了一團虛無,他必須集中精神才能控制自己的手臂四肢。
而手指或是其他更小的肢體連意識都無法意識到,他像是失去四肢的癱瘓病人。
半晌,他終于抬起了手,一道虛空就這樣被他劃開,就這樣他消失在整片坍縮的黑日當中。
河底。
在威利斯離開的第一時間,黑日就徹底消失,連帶著河底四五萬攝氏度的水溫都變的冰冷無比。
高壓在一瞬間消失巨大的膨脹感幾乎要把我殺死,可好在的是我的意識還存在著。
我平靜的透過膨脹的河水,看向黑色的天空,那輪黑日已經徹底不見。
無力感,那是一種極大的無力感,像是蚍蜉面對明天的太陽一般的無力感。
我幾乎要被這樣的絕望給吞噬,也許我不該來到這里,也許我不可能戰勝的了那怪物。
可連他都無法戰勝的話,我該怎么復仇我該怎么戰勝那個怪物呢?
我這般想著卻怎么也找不到方法,絕望在我的內心蔓延著。
也許我現在不該想著這些,我應該想著我活下來了,那很棒了。
可真的是我活下來了嗎?
我不知道感受著身體里流淌著那股不屬于自己的血在心底擠壓著,我不明白這樣的感覺我不明白。
也許,是因為我的無能造成了這樣的局面。
片刻這種無力變成了憤怒,我想要嘶吼,我想要憤怒,我也想像他們一樣君臨天下,我也想用絕對的力量去碾壓這一切。
可是……我做不到我沒有那樣的力量,每一次面對這種事情時我總是那樣的無力,我總是……
人該為自己的無能負責,可為什么……為什么我什么也做不到呢?
我不明白。
也許這就是必然施加給我的傷痛,就像是青春傷痛文學那一般,總會給小說的主角施加莫須有的痛苦,來自于自己的痛苦。
可我能麻木嗎?我真的可以停滯不前嗎?
也許在河底長眠就好了。
死亡也許才是最好的歸宿,逃避吧?逃避自己的命運。
也許生命的意義在于逃亡呢?
也許吧?
長時間的缺氧讓我的大腦開始變的迷糊。
可……卡維娜·安加里緒還在等我,我答應過她我不會死的,我會回去見她的。
所以,我不能死。
我想起那具白骨最后說的話,即使只是張了張嘴,“活下去。”
那是死者對于生者最大的詛咒,也是最真心的祝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