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個方案很冒進,可如果不這么做呢?”
“等待開拓帝國把生的希望帶過來嗎?我始終相信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掌心里。”
薇莉澤淪淺藍色的眸子看向在座的每個人,那雙眼睛里是薇莉澤淪個人的人格魅力在釋放。
薇莉澤淪是一個十足的美人,她的長相略帶著攻擊性。各個軍長之間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或者說他們不敢說。
薇莉澤淪何其大。
所有人沉默,就連薇莉澤淪也嘆了口氣,她知道眼前的人都不堪大用,可是她必須這么做。
她再找不到一個破局之法,那太難了。
“各位,我認為可行。”阿勒納抬起頭說。
“這……”幾位軍長彼此互相對視,他們說不出反對的話,卻也說不出支持的話。
他們能做到的只有閉嘴。
“這簡直是胡鬧!”一位軍長站起身來怒拍長桌,他憤怒的瞪著阿勒納。
他知道他沒有資格對著薇莉澤淪耍脾氣。
“就像是你說的,如果瑞莎坎被攻陷,意洛西芙與希斯維拉雙線施壓,南部東部兩條戰線雙雙受阻,那時候英格拉姆該怎么辦?”
“拿著一群十一二歲的孩子來填線嗎?你告訴我啊阿勒納!”
他憤怒,他沒有結婚,但他有個孩子,是他大哥的孩子。
他的哥哥與嫂嫂都死在了一場內亂之中,而他們的孩子活了下來并交到他的手中。
他對那個孩子很上心。他太了解這一代英格拉姆的現狀,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沒有人知道會走上哪條路。
現在的工廠里大都是三四十往上的工人,小的十一二歲幫忙打雜工的也有,但凡在十五歲到三十五歲之間的,只要是身體健康點的,都被拉入了軍隊之中。
那時候該怎么辦?
現在的他,寧原死守這么一畝三分地,也不愿意讓任何一個人上去送死,他曾經在內戰之中是一位擅長以出其不意,鋌而走險的指揮者。
可現在,他想要保護好的是,英格拉姆每一個孩子。
這才是他們這一代人的使命,他們殺死了太多自己的同袍,以至于在自己懺悔之中看到了那些孩子身上故人的影子。
人總是會對死者產生愧意,總是莫名的背負著什么,可對于死者來說所做的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
生者總認為那是屬于他們的命運,是死者給到他們身上的詛咒,可實際上是什么?
是幸運者給自己戴上的不幸。
“如果真到了亡國滅種的那一天,那么這些都是無可厚非,為了英格拉姆這一切……”
阿勒納的話還沒結束,那位軍長就憤怒的拍在桌上打斷了他的話。
“我告訴你,如果真有那么一天……”軍長戛然而止,他沉默的看向阿勒納又看向薇莉澤淪,一股絕望充斥著他的眼眸。
他有的選嗎?
死守,守的住嗎?那一天真的來了他又有什么辦法呢?
世界不會因為個人意志而改變。
他又什么時候有選擇了。
真到了那一天,英格拉姆的未來還是需要一群孩子走上來,先是他們這輩的血流干,再是他們身后的那一批老人,最后是那群孩子……
絕望,深深的絕望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
薇莉澤淪無奈的看向所有人,她必須站起來帶著這群人一起,站起來。
起碼還沒有到那一天不是嗎?
這場會議最終在薇莉澤淪宣告下結束。
而她的提案沒有人接受也沒有人拒絕,所有人都在沉默。
夜里,德威拉斯戰線。
真托繼斯在瑞莎坎被進攻的第一個月就被瑞莎坎的貴族送到了希斯維拉。
他站在那里看著眼前的一切,黑色的夜籠罩著一整片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