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旸一聽這話,只覺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沒把自己給憋暈過去。
好個屁呀!
這哪里是什么恭恭敬敬,分明是故意在這兒陰陽怪氣、火上澆油!
他這所謂的恭敬,動作夸張得好似演滑稽戲,臉上的謙卑表情也透著股子假模假樣的勁兒,簡直就是在明晃晃地嘲諷自己。
沈旸心里那叫一個氣,這也未免太矯枉過正了吧?
沈旸望著眼前這個總能把自己氣得不輕的趙云川,心里那股復雜的情緒如同打翻了調味瓶,各種滋味交織。
說真的,他還真不喜歡趙云川對自己客客氣氣、刻意逢迎的模樣,那感覺就像兩人之間硬生生隔了一層厚障壁,生疏又別扭。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帶著幾分妥協的意味說道:“坐下吧,以后該怎么樣還是怎么樣,別整這些有的沒的。”
趙云川像是沒聽出沈旸話里的無奈,臉上裝出一副懵懂的神情,明知故問:“那你會不會覺得我對你不恭敬啊?”
沈旸一聽這話,差點又被氣得跳腳,狠狠地咬了咬牙,從牙縫里擠出兩個字:“不會!”
得到滿意的答復后,趙云川臉上露出一抹輕松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那你先坐會兒,我洗衣裳去。”
說著,便轉身準備離開,還不忘丟下一句解釋,“剛剛的衣服洗了一半,再不洗完,天就黑了。”
說罷,便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向洗衣盆,留下沈旸一個人坐在原地。
看著趙云川搓搓搓,沈旸一臉驚愕,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微張開,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呆立在原地。
好一會兒,沈旸才回過神來,他快步走到趙云川身邊,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滿臉嫌棄地大聲說道:“我說你這大男人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竟然干起洗衣服這種事兒了?你也不掂量掂量,這要是傳出去,咱男人的面子可就全丟光了!咱堂堂七尺男兒,本應志在四方,騎馬挎劍,建功立業,結果你倒好,窩在這小院里,擺弄這些女子干的活兒,太沒出息了!”
話說到一半,沈旸像是突然被什么擊中了思緒,表情猛地一滯,臉上閃過一絲恍然。
他一拍大腿,這才想起趙云川贅婿的身份,心中暗忖,贅婿在女方家里,向來都是地位卑微,任人驅使,想來趙云川平日里沒少受委屈。
念及此處,沈旸看向趙云川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憐憫,重重地嘆了口氣,說道:“哎,你可真夠可憐的!”
趙云川原本正專注于手中的衣物,聽到這話,動作頓住,緩緩抬起頭,臉上寫滿了疑惑。
什么?
他哪里可憐了?
他怎么完全沒察覺到自己可憐呢?
趙云川不禁出聲問道:“洗個衣服就可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