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旸一聽,像是被點燃的炮仗,又激動起來,雙手叉腰,理直氣壯地回道:“男子漢大丈夫,還得自己洗衣服,這還不可憐嗎?”
趙云川聽聞沈旸的話,緩緩地搖了搖頭,語氣堅定,毫無猶豫:“我不覺得可憐。”
他腦海中浮現出槐哥兒的模樣,若是自己不洗這些衣物,那槐哥兒就得動手,冬日的寒風凜冽刺骨,冰冷的水更是能凍得人骨頭縫都生疼,他怎么舍得讓槐哥兒受這份罪。
沈旸一聽這話,情緒瞬間激動起來,提高了音量說道:“男人就不應該做這些事!洗衣裳這種活,向來都是女人家干的,傳出去,還不得讓人笑話!”
趙云川卻絲毫不為所動,目光直直地盯著沈旸,反駁道:“哪條律法明文規定男人不能洗衣裳了?你倒是給我說說!這不過是些生活瑣事,哪有什么男人女人之分,難道就因為我是男人,就該看著槐哥兒去受苦受累?”
沈旸被趙云川問得一時語塞,憋紅了臉,半晌才梗著脖子道:“反正從古至今,大老爺們兒洗衣做飯,總歸是不像話,旁人會說你怕老婆,沒出息!”
趙云川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嘲諷笑意,“怕老婆?我只當是疼老婆。旁人愛怎么說就怎么說,嘴長在他們身上,我管不著。可我知道,過日子是自己的,不是過給別人看。”
說著,他蹲下身子,伸手試了試盆里的水溫,眉頭微微皺起,趕緊把雙手從水里抽出來,哈著熱氣暖了暖。
沈旸還想說些什么,嘴巴剛張開,發出個模糊的音節。
趙云川立刻打斷他,提高音量,斬釘截鐵地說道:“我自己愿意洗,你別管我!”
要你管!
管天管地,怎么還管人洗衣裳呢!
沈旸喉嚨里的話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百無聊賴地看著地上的螞蟻搬家。
來寶眼珠子滴溜一轉,像只狡黠的小狐貍,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脆生生道:“趙公子,不然我來幫你吧。”在
趙云川正揉搓著衣服,手上動作不停,聞言也沒拒絕,爽快應道:“行,幫我擰一下衣服。”
來寶趕忙挽起袖子,伸手接過趙云川遞來的衣物,雙手握住使勁擰著,水花四濺,打濕了他的褲腳,他也毫不在意。
兩人齊心協力,沒多會兒,衣服就洗完晾上了。
這時,一陣濃郁的香氣從廚房飄來,原來是鐵鍋燉已經出鍋了,熱氣騰騰的鐵鍋燉端上桌,鵝肉燉得軟爛,粉條吸飽了湯汁,豆腐泡也滿滿都是香味。
沈旸以前吃飯一向守的是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平日里那叫一個斯文體面。
不過現在,面對這誘人的美食,加上心情格外舒暢,小嘴跟裝了小馬達似的,叭叭個不停。
趙云川原本滿心期待著享受這頓美味,結果被沈旸的滔滔不絕弄得頭疼不已,每夾一筷子菜,都得聽沈旸叭叭叭,聽的耳朵都快起繭子了,只能無奈地在心里默默嘆氣,盼著沈旸能趕緊消停會兒。
“你不是餓了嗎?趕緊多吃一些。”
可趕快閉嘴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