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安靜的靈堂響起。
李凡顯然是用了力氣,宋浩森整個人朝著地上摔了下去。
他捂著臉愣在原地。
白皙的臉頰上,赫然浮現出一個立體的巴掌印,尖銳的刺痛的感覺順著臉頰蔓延到了腦中,眼前陣陣發黑。
竟然沒暈倒?
李凡皺眉,眼底閃過抹失望。
自己最近還是缺少鍛煉了。
“啊!”
女人嚇了一跳,立即上前抱著宋浩森的頭查看著傷勢,眼中的心疼幾乎要溢出來。
下一刻,她瞪向李凡,聲音尖銳憤怒。
“你還真敢打浩森,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李凡眼觀鼻,鼻觀心,當作沒聽見。
“這里是靈堂,任何人都不能擾了柔柔的清凈,”
宋斯禮冷冷開口。
“李凡——”
宋向源趕在宋斯禮開口前出聲,語氣中滿是叱責。
“行了,的確是浩森說錯話了,怪不了其他人,快帶他下去吧,”
他看著女人,眼底的暗示明顯。
“我和斯禮還有話要說。”
女人憤怒到了極致,但想到自家丈夫之前的囑咐,只得硬生生咽下這口氣。
“走,媽帶你回去,”
她用力扶起被打懵了的宋浩森,眼中滿是心疼。
“這個晦氣的地方我們再也不來了。”
晦氣?
宋斯禮深邃的眼底,劃過抹幽深戾氣。
宋向源想到自己要說的話,目光轉向李凡,沉聲吩咐。
“你也出去。”
李凡沒有理會,只等著宋斯禮的示意。
宋斯禮淡淡開口,神色冰冷的沒有波瀾。
“李凡是我的人,二叔有什么話就直接說吧。”
宋向源眼底閃過不悅,卻被他瞬間的按捺了下去,看著宋斯禮的神色恢復了溫和。
“我聽說,佳柔的死和陸家有關?”
聽到這話,李凡的心一顫。
這件事情,是宋總目前最大的心病,也是忌諱。
宋向源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宋斯禮的眸子微顫,看著宋向源的眼神越發漆黑,宛若深不見底的深淵。
“二叔是聽誰說的?”
宋向源眼底劃過抹不自然,立即轉移了話題。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這不重要,”
他別有深意的看著宋斯禮,再次開口詢問。
“重要的是,這件事是不是真的?”
宋斯禮不答反問。
“是又怎么樣,不是又怎么樣?”
“不是的話當然最好,是的話,”
宋向源滿臉沉痛和憤怒,聲音也壓低了許多。
“陸京辭未免欺人太甚了,不論你和他的交情,就憑我們宋家和陸家是世交,他也不能這么對佳柔。”
宋向源這話,是什么意思?
李凡眉頭緊皺。
宋斯禮定定的看著宋向源,犀利的眸子似乎能看穿一切,沒有開口。
沒回答,看來就是默認了。
宋向源眸底多了幾分了然,語氣中的沉痛加深。
“斯禮,如果真是這樣,我們不能就這樣算了!”
宋斯禮冷眼看著宋向源,眼底情緒不明。
“二叔覺得,怎么做比較合適?”
宋向源看了眼冰棺里的宋佳柔,語氣中多了幾分義憤填膺。
“當然是給陸京辭以及陸家一點教訓,讓他知道,京都不是他陸家一家獨大,我們宋家也不是好欺負的!”
宋斯禮的神色比剛才幽深了些許。
“單憑實力,的確是陸家獨大。”
宋向源的眸子凝了起來。
“之前是這樣,不代表一直是這樣,我們宋家的勢力合在一起,也是絕對不容小覷的。”
宋斯禮微微挑眉。
“合在一起,二叔指的是?”
宋向源瞇了瞇眸子,掩蓋住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精光,語氣卻依舊淡然。
“當然是把你手里的全部產業放在宋家旗下,這樣我們就能和陸家旗鼓相當,想給他點教訓不是難事。”
宋佳柔的死,是宋斯禮最情緒波動的時候,也是最好的時機。
原來,宋向源的真實目的是這個。
李凡抬頭看向宋斯禮。
宋總,會怎么做?
“二叔的主意的確不錯,”
宋斯禮眼底冷光流轉。
李凡的心沉了下去。
糟了,他最害怕的情況怕是要發生了!
“佳柔尸骨未寒,報仇的事情當然是越快越好,”
宋向源卻心底一喜,眼底多了幾分迫不及待。
“你看什么時候開始,比較合適?”
“現在,”
宋斯禮幽深的雙眸中多了幾分耐人尋味。
“李凡,你跟著二叔去交接他手中的宋氏產業。”
成了!
宋向源眼底的喜意還沒浮出就消散了。
“斯禮,你說反了吧,是你把產業交給宋家才對。”
“既然根本目的是合在一起對付陸家,自然是交給誰都一樣,”
宋斯禮眼神沉暗,看著宋向源的眸子,語氣緩慢且清晰。
“而我,能力比二叔出色,所以交給我,顯然才是最正確的做法。”
宋向源臉上的溫和消散。
“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