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禮,”
宋向源眉目沉肅。
“二叔不是在和你開玩笑。”
“二叔覺得,”
宋斯禮看著宋向源,微紅的眸中泛著刺骨的寒意。
“現在這個時候,我有心情和你開玩笑?”
宋向源臉上的溫和完全收斂了起來,語氣幽幽。
“佳柔剛剛去世,你哪有精力處理這些事,我是為你考慮。”
“二叔費心,不過,”
宋斯禮神色無波無瀾,語氣冰冷。
“要想合作,只有這一個選擇。”
看來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宋向源臉上烏云密布,態度明顯強硬了起來。
“斯禮,我勸你還是趁著我愿意商量的時候好好想想,”
他嘴角勾起抹冷笑。
“一旦做出錯誤的選擇,只會一無所有,得不償失。”
宋向源這是利誘不了,開始威逼了?
李凡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成拳,目露不忿。
真是可惡!
“同樣的話,我也還給二叔,”
宋斯禮的目光銳利如刀,語氣卻依舊平淡。
“希望二叔好好考慮,想想哪條才是宋家正確出路。”
“好好好,”
宋向源氣極反笑,落在宋斯禮身上的冰冷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宋斯禮,我倒要看看,有宋家施壓,你那些產業還能握手里多久!!!”
宋斯禮那雙宛若深潭的眸子轉向冰棺方向,薄唇輕啟,波瀾不驚。
“二叔還是先想想,今天你說的這些話被陸家知道,宋家該怎么面對吧。”
“你說什么?”
宋向源聽到這話心頭一顫,眉頭皺成川字。
“宋斯禮,你竟然想和害死宋佳柔的人來對付自己的家族?!”
“說是陸家害死柔柔的是你,不是我,”
宋斯禮不再看宋向源,聲音嘶啞冷沉。
“李凡,請二叔出去——”
李凡早就抑制不住,上前走到宋向源面前,擋住他看著宋斯禮的目光,語氣毫不客氣。
“宋先生,請吧。”
宋向源想到宋斯禮剛才的威脅,下顎繃緊,抬腳踢翻了一旁的玫瑰花束。
“宋斯禮,做任何事情之前,好好想想自己姓什么!”
他冷哼一聲,踩著地上的玫瑰花束轉身離開。
李凡對著門口的保鏢點頭示意。
宋向源這樣的人,不值得他跑一趟。
宋斯禮蹲下身,撿著被宋向源踢翻踩踏的玫瑰,看著被摧毀到毫無生機的花束,他的眼神越發冰冷。
李凡立即蹲下,伸手快速的撿著。
“宋總,屬下來。”
“不用,我自己來,”
宋斯禮掀眸看著李凡,平靜漆黑的眸子泛著冰冷徹骨的寒意。
“你有其他事情要做。”
“是,”
李凡察覺出宋斯禮話中的戾氣,停住動作,等著下文。
宋斯禮輕輕撫摸著殘缺的花瓣,凝起眸子緩緩開口。
“廢了宋向源一條腿。”
從前重心都放在佳柔的病上,對老宅這些人從來都是溫水煮青蛙。
現在,他沒這個耐心了。
廢了宋向源一條腿?
李凡愣了數秒才反應過來自家老板說的是什么,當即起身。
“是,屬下這就去。”
他得特意吩咐下去,不僅要廢宋向源的一條腿,還得是剛才踩了這些花束的那一條。
靈堂內,瞬間只剩下了宋斯禮一個人。
他疲憊的閉上眼睛,將腦中對峙的兩種對戰的思想強行按捺了下去,神色復雜到了極致。
——
陸氏莊園。
洛泱準備好需要的藥材,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去。
“您老先去休息,給阿辭治療的時候,或許還需要您幫助。”
“我還不累,再研究一會,”
蘇老爺子搖頭,蒼老的眼中滿是學到了新學術的興奮。
“你先去讓那小子準備吧。”
在這之前,他很少見到這種以毒制毒的方式。
這樣的病例對他來說,十分可貴。
洛泱明白蘇老對毒術的興趣有多濃厚,也不勉強。
“那我讓人給您備好餐,您要是餓了隨時出來都能用。”
蘇老揮了揮手,示意洛泱快點出去,不要再打擾他。
洛泱失笑,拿掉手套,抬腳離開蠱室。
清冷的月光從虛空中灑下來,將莊園內外籠罩在其中,顯得柔和安靜。
在蠱室里沒有時間概念,沒想到已經這么晚了,不知道阿辭回來了沒有。
她走到前院,就看到了皺著眉頭滿臉擔憂的人,腳步微頓。
“喬叔,您這是怎么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