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的不是洛泱,只能是陸京辭。
祁書文斂下眸子,眼底滿是翻涌復雜。
陸京辭出事,陸家遲早也會出事,股份還需要還嗎?
方清的注意力顯然不在這些事情上,看著祁景的眼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焦急。
“事情已經交代好了,我們可以去接小建了吧。”
陸家的人說小建在休息,她心底怎么想怎么不安。
“走吧,”
祁景似笑非笑的看了方清一眼后,轉身朝后院專門準備的房間走去。
他也期待他們看到祁建現在的樣子,會是什么樣的反應。
“祁先生,方小姐,”
張馳看向祁書文還是方清二人,微微頷首。
“請跟我來。”
房間內。
祁建躺在床上,雙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
他的手腳上都綁著厚厚的繃帶,看上去滑稽可笑。
聽到腳步聲,他嚇得身體一抖,死死的閉上了眼睛。
陸家的人,比鬼還恐怖,自己寧愿死了,也不想在這里受折磨。
“小建——”
方清哭著跑了上去,看著祁建紅腫的臉和包扎的和木乃伊的身體,不知道從哪里下手,眼淚止不住的掉下。
祁建以為自己是幻聽了,不敢置信的看著方清,也沒有開口。
方清見祁建沒有反應,瞪大了眸子,聲音都跟著顫抖。
“小建,你怎么了,別嚇媽媽啊。”
祁書文也紅了眼圈,語氣中滿是心疼。
“小建,沒事了,爸媽來接你了。”
陸家的人欺人太甚了。
祁景修長挺拔的身影靠在門口,拿出一根煙點燃,似笑非笑的狹長鳳目中隱晦暗沉。
祁總這么個優秀的兒子看不見,反而對這么個扶不上墻的爛泥疼愛有加。
張馳將一切看在眼中,心底暗暗嘆了口氣。
果然,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
祁建這才知道,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覺,哀嚎了起來。
“爸媽你們怎么才來啊,我都要被陸家折磨死了,陸京辭不是人……”
看到自己的父母,他徹底崩潰了,什么話都跟著蹦了出來。
祁書文咳嗽著打斷了祁建的話,刻意加重了語氣。
“好了,不要再胡說八道了,有什么話回去再說。”
方清也緊跟著開口,用眼神示意祁建。
“你爸說的沒錯,這里是陸家,我們先回家。”
被委屈和憤怒沖昏頭腦的祁建,根本聽不進去話,剛準備開口。
“看來這教訓沒吃夠,”
祁景吐出口中的煙霧,似笑非笑的開口。
“張馳,還是讓他繼續留在這里吧。”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讓祁書文和方清身體一僵。
祁建更是瞬間冷靜了下來,嘴唇顫抖,一句話都不敢再說,眼睛卻惡狠狠的瞪著祁景。
按照祁景和陸家的交情,想要救他輕而易舉。
自己被陸家關到現在,唯一的可能就是祁景不愿意救他。
甚至在背后使壞。
到底是方清開口,打破了沉默。
“先帶祁建回去。”
她是真害怕祁景這個孽種,在這個時候搗亂。
祁書文上前,想要將祁建扶起來。
誰知道剛碰到祁建,他就哀嚎了起來。
方清被嚇了一跳。
“書文,你輕點!”
祁書文立即收手,眉頭緊皺看向張馳,語氣中滿是抑制不住的不悅和責怪。
“張特助,你看這怎么辦?”
“祁少爺身體不便,”
張馳指著一邊的輪椅,身體淡然從容。
“這是給他準備的。”
祁書文的額頭跳了跳,卻也沒有再說什么。
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陸家這個虎狼之地。
他和方清將哀嚎不斷的祁建抱上了輪椅后,推著離開了房間。
祁景慢條斯理的將手中的煙蒂丟在了地上,腳上的皮鞋踩上去狠狠捻滅,卻沒有立即離開。
“情況怎么樣?”
張馳知道祁景問的是什么,看著走遠的一家三口。
“一切如常。”
祁景松了口氣。
“過兩天,我會再送人過來,”
“是,”
張馳點頭。
祁景沒有多問,邁著長腿離開。
門口,房車外。
“還不開門,把小建抬上去?”
祁書文皺眉看著王寧和司機,語氣中滿是壓抑的憤怒。
司機和王寧看著猙獰痛苦,狼狽不堪的祁建神色不變,也沒有動作。
“抱歉,得等祁總到了,才能上車。”
祁書文只覺得額頭都疼。
只要事關祁景,到處都是幺蛾子。
“你拿的是祁家的錢,誰給你這么大膽子?”
方清本來就一肚子氣,聽到這話更是怒火中燒,直接上前抬起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