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確定，”
祁老爺子緩緩開口，語氣不疾不徐。
“所以在這之前，我不能拿著整個祁家去賭。”
看來不確定陸京辭出事這件事的真偽，父親是不準備動手了。
祁書文聽懂了祁老爺子的意思，儒雅端正的臉上露出了幾分無奈。
沉寂了數秒后，想到了自己那位大兒子。
“祁景和陸京辭交好，您要是想知道，可以問問他。”
祁老爺子不咸不淡的看了眼祁書文，語氣淡然冰冷，卻不難聽出其中的嘲諷意味。
“你覺得，能從小景口中問出來？”
的確不能，這個臭小子向來分不清楚里外。
從小建這件事就能看出來。
祁書文的眸子沉了沉壓制住不滿，再開口的時候，語氣中滿是不甘。
“那我們現在該怎么辦？”
現在要是不動手，等事發后，每個家族都會用盡手段來分一杯羹，他們祁家可就失去先機了。
“紙包不住火，如果事情真像你說的那樣，總有人比我們更著急，”
祁老爺子捻著珠串的動作不停，神色更加平靜淡然，帶著沉穩的意味。
“靜觀其變就好。”
別的不說，陸家內部的人會率先坐不住。
聽到這里，門外的方清擰了擰眉，放輕腳步轉身離開。
祁書文不甘心，卻也沒有辦法。
“我知道了。”
祁老爺子斂了斂眸子。
“出去吧。”
祁書文張了張口，還想說什么，在對上祁老爺子的神色又咽了下去，滿臉冷沉的抬腳離開。
門關起來的同時，祁老爺子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他凝眸看著自己面前的虛空，回想著祁書文的話，渾濁的眼中滿是深沉。
機會一縱即逝。
祁家不能做孤注一擲，卻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半晌后，一個電話從祁家老宅的書房撥了出去。
祁景很快收到了消息。
他扯了扯唇角，微微上揚的鳳目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爺爺，的確是老了。
很多事情看得見，卻看不清楚了。
王寧面帶憂慮的看著祁景，抿了抿唇，還是開了口。
“祁總，需不需要提醒老爺子？”
“不需要，”
祁景咳嗽了幾聲，白皙立體的臉因為涌上血液越發顯得精致俊美，語氣慵懶散漫。
“這是他老人家自己的選擇，隨便插手，他老人家不會高興的。”
當然，也是他的積極。
也到時候該讓他老人家頤養天年，少操點心了。
王寧知道祁景的意思，抿緊了唇，不再開口。
京都上方層云翻涌，不斷變化。
另一邊，房間內。
“書文，爸叫你過去有什么事嗎？”
方清將手中溫度適宜的茶端到祁書文的手中，柔聲問道。
祁書文喝了口茶，神色依舊不虞，卻沒有隱瞞。
“我和爸說了陸京辭出事的事，想讓祁家抓著這個消息，伺機而動。”
方清點了點頭，眸色溫柔的看著祁書文。
“爸怎么說？”
祁書文聽到這話，眉頭皺的更緊，掩蓋住眼底的不滿。
“爸做事向來謹慎，沒有確認情況之前，不會有任何動作。”
“爸也是為了整個祁氏家族考慮。”
方清點了點頭，善解人意的柔聲勸慰。
“不過這件事想確定也簡單，直接問小景不就好了，我看他今天特意給陸家送醫生過去，肯定知道內情。”
“你以為我不想問他？”
聽到祁景，祁書文的神色明顯更煩躁，語氣充斥著不滿。
“要是能從他口中問出來，我也不需要在這處心積慮，祁家也不需要舉棋不定了。”
“小景畢竟姓祁，”
方清嘆了口氣。
“他和陸京辭再交好，也該分清楚誰輕誰重才對。”
“哼，”
祁書文將手中的杯子重重的放回桌上，眼底的厭惡幾乎要化為實質。
“這個臭小子要是知道就好了！”
“我覺得還是該問問看，小景是個有野心的，就算不為了祁家，說不定他也會為自己考慮，不是嗎？”
方清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樣吧，我來準備一頓飯，你們父子倆好好聊聊，”
她頓了頓，繼續道。
“怎么樣？”
祁書文的眸子閃了閃，沒有說話，思考著方清話中的可行性。
“反正股份轉讓的事情還有些程序沒商量，”
方清卻沒有給他多少考慮的時間，笑著起身。
“就這樣定了，我讓人給小景打電話，等他回家來。”
祁書文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祁景交好的是陸京辭，不是陸家。
陸京辭要是出事，陸家不會再顧上他的事，他再和家族作對未免有點不理智。
祁景接到電話，嘴勾起了唇角，精致精美的臉越發迤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