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總——”
李凡看著明顯憔悴了許多的男人,欲言又止。
大小姐下葬后,宋總就開始了不眠不休的工作,完全不給自己留任何閑暇時間。
其他人不知道,他卻很清楚。
宋總這是想用工作,轉移自己的注意力。
宋斯禮從面前的文件上抬起頭,明顯深邃了的眸子沒有多少情緒的看向李凡,聲音暗啞冰冷。
“有話就說,沒話就出去繼續工作。”
李凡在心底長長的嘆了口氣。
短短幾天,宋總的脾氣變了很多,不過也可以理解。
想到這里,他越來越覺得自己說的話,有些難以開口。
他握了握拳,才開口。
“是,是陸家的事。”
宋斯禮的眸子顫了顫,隨后低斂了下去,繼續翻看著手中的文件。
“什么事?”
語氣輕描淡寫,不帶絲毫波瀾。
李凡沒聽出自家老板的真實情緒,只好低著頭,繼續開口。
“整個京都上層社會都在傳,陸總病危,陸氏集團現在是由徐行暫為管理,陸氏莊園已經封鎖幾天了。”
如果不是事態緊急,他也不想在這個時候提陸家。
宋斯禮翻動著合同書的修長手指微微頓住,又恢復如常。
“我知道了,出去吧。”
李凡抿了抿唇,卻沒有立即退下去。
“京都不少家族都開始蠢蠢欲動,想要分陸氏集團的蛋糕,”
他看著辦公桌后的修長身影,試探著問道。
“宋總,我們需不需要做些什么?”
陸氏集團的蛋糕太大了,哪怕是分上一口,也十分可觀,所以也不怪那些家族動了心思。
至于他這么問,則是想知道自家老板對這件事的態度。
“陸家的蛋糕不是那么好吃的,”
宋斯禮再次掀眸看向李凡,眸色幽沉肅冷。
“吩咐下去,沒有我的命令,什么都不許做。”
“是,”
李凡心里松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些可惜。
宋總果然還是在意陸總的,不過這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
他看了眼宋斯禮,悄聲離開。
宋斯禮收回了自己的視線,拿著合同的手卻遲遲沒有翻動。
半晌后,他合上了合同,拿起一旁的手機,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男人慵懶散漫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了出來。
“斯禮,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聯系我呢。”
宋斯禮抿了抿唇,俊朗如玉的臉因為消瘦多了幾分冷峻。
“原本是這樣的打算的。”
“還真是好狠的心,”
祁景毫不在意宋斯禮的態度,散漫的語氣中隱隱帶著幾分輕松。
“不過,到底是什么事讓你改變了想法?”
有了這通電話,他們之間也算是破冰了。
宋斯禮瞇了瞇眸子,沒有焦點的看著窗外。
“他出事了?”
“哪個他?”
祁景抿了下唇,微微上勾的聲音越發漫不經心。
“沒頭沒尾的,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蟲,怎么知道你說的是誰?”
宋斯禮凝眉,聲音平緩到沒有絲毫波瀾。
“不知道就算了,掛了。”
見狀,祁景連忙出聲。
“等等,等等。”
宋斯禮沒有說話,等著祁景的下文。
祁景還是不死心,挑了挑眉。
“你不是有京辭聯系方式嗎,完全可以自己去問。”
這樣,兩人之間的縫隙也能小一點。
宋斯禮皺了皺眉,直接掛斷了電話。
祁景聽著電話里傳出的忙音,精致白皙的臉上滿是無奈。
下一刻,果斷回撥。
祁景還沒開口,宋斯禮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我不想聽廢話。”
“知道了,”
祁景扯了扯嘴角,語氣沉沉,微微上挑的鳳目中卻含著淺淡的笑意。
“京辭的確是出事了,我去了陸氏莊園幾次,都沒能見到他,”
他吸了口煙,才繼續道。
“所以現在到底是什么情況,我也不清楚。”
這些可都是實話,只是刪減了一點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