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禮?”
祁景見宋斯禮不說話,挑了挑眉,再次開口。
“嗯,”
宋斯禮瞇起眸子,淡淡的應了聲。
“我知道了。”
“斯禮,”
祁景吐出口中的煙霧,聲音壓低了些許。
“每個人都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你得往前看。”
京辭的手段是強硬了點,但歸根究底始作俑者還是宋佳柔。
洛泱沒有察覺,很有可能會死在那件禮服上。
京辭要是沒有防備,也會被宋佳柔殺了。
按他來看,宋佳柔死有余辜。
當然,他也理解斯禮。
畢竟宋佳柔再怎么壞,也都是和他血脈相連的妹妹。
宋斯禮眸光微沉,沒有說什么,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下方的人流涌動,眼底深沉晦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返回辦公桌前坐下,按下了電話鍵。
“來我辦公室。”
很快,李凡敲門走了進來。
“宋總?”
宋斯禮沒有看李凡,啞著聲音開口。
“你親自跑一趟,接繆醫生去陸氏莊園,看看有沒有什么能幫忙的。”
繆醫生是宋總特意從國外接回來的名醫,在裴醫生來之前,大小姐的身體一直是繆醫生調理的。
果然,宋總還是關心陸總的。
李凡心底嘆了口氣,微微頷首。
“是,屬下這就去。”
“等等,”
宋斯禮凝眸,瞳孔漆黑。
“盯緊老宅旗下的集團,一旦有動作隨時告訴我。”
李凡跟在宋斯禮身邊這么久,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宋總自己不愿意朝現在的陸家下手,也不允許老宅的人對陸家下手。
“是,”
李凡點頭,想到了剛剛接到的電話,當即道。
“宋總,艾爾斯公司傳來消息,肖總飛機明天中午到。”
“知道了,下去吧,”
宋斯禮閉著眼睛,后仰靠坐在椅背上。
俊朗的眉眼中,帶著深深的疲憊。
他的腦中,浮現一張清麗溫柔的笑臉。
——
姜家別墅。
姜甜聽到姜沛文的話,停住修剪指甲的動作,面露驚訝。
“爸,你說什么?”
她眼睛發亮,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陸京辭要死了?!”
姜沛文看著姜甜眼底的雀躍,皺眉深深地吸了口煙,挪開了眼睛。
“我說的是病重。”
病重不就是要死了?
姜甜撇了撇嘴角,卻在看到姜沛文的臉色時聰明的沒有反駁,心情卻以肉眼可觀的速度愉悅了起來。
張昕蕓將姜沛文的話在心里繞了幾遍,眼底微光流轉。
“沛文,這個消息你從哪里聽到的消息,可靠嗎?”
要是可靠,他們就沒必要巴著洛泱那個小賤人了。
有些計劃,也可以提前了。
“整個上層社會都傳開了,至于可不可靠,”
姜沛文吐出口中的煙霧,神色和聲音同樣沉然。
“還得問問洛泱。”
好不容易靠著陸家的東風,擠入進了京都上層社會,陸京辭現在倒下去,對他們姜家來說有害無利。
這個害死的毒婦!!
姜甜聽到洛泱的名字,身體下意識的僵住。
她緊緊抿著唇角,手也緊握成拳,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讓她夜不能寐的恐怖場面。
張昕蕓冷嗤一聲。
“那個死丫頭一到陸家,連手機號都換了,怎么問她?”
姜沛文想到自己手上靠著陸家名號得到的生意,凝了凝眸子,將手中的煙頭狠狠捻滅在煙灰缸。
“不管消息是真是假,我們作為洛泱的家人,都該去趟陸氏莊園探望探望。”
姜甜聽到這話,猛然抬頭瞪著姜沛文。
“我不去!!”
她抿了抿唇角,像是為了掩飾自己的害怕情緒,又連忙補充道。
“我等會還有個聚會。”
“什么聚會?”
張昕蕓的注意力,立即給吸引了過去。
姜甜輕描淡寫的開口。
“朱少爺等會來接我,到了就知道了。”
她雖然不喜歡朱成,卻喜歡被人捧著的感覺。
先吊著他吧,反正也沒有更好的時候目標。
張昕蕓想到朱成的嘴臉,和他之前的那些桃色新聞,蹙了蹙眉。
“你……”
“去吧,”
姜沛文打斷了張昕蕓的話,看著姜甜的神色格外的溫和。
“打扮的得體點。”
陸家這條路要是走不通,怕是要換一條了。
朱家,也是不錯的選擇。
張昕蕓知道姜沛文的想法,抿直了唇角,又囑咐了聲。
“玩歸玩,注意分寸。”
都什么時代了,還這么保守?
姜甜心頭不屑,臉上卻沒有顯露出來,輕描淡寫的回答。
“知道了,放心吧。”
張昕蕓一看就知道姜甜并沒有聽進去自己的話,眉頭皺得更緊。
姜沛文趕在張昕蕓之前開口。
“行了,走吧。”
二人離開后,姜甜回想著姜沛文的話,嘴角止不住的勾起。
陸京辭要是死了,洛泱以后在陸家的日子就尷尬了。
沒有福氣的人,命運再怎么眷顧都沒用。
——
陸氏莊園。
幾輛豪車停在門口。
幾位西裝革履,面容嚴肅中年人站在門口,不悅的看著張馳。
為首的老者頭發花白,不怒自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