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難不難的問題,你這樣哪次自己一個沒用好,不是要把自己炸傷”今川義元更加使勁地握住鐵炮,把鐵炮掰著摁了下來,“真別再弄了,受傷是早晚的事情。”
就在今川義元和吉良瑋成與赤井黑高爭論的時候,早坂奈央卻忽然策馬而來,有些慌張地在今川義元身邊翻身下馬。今川義元看出他神色有異,便會意地和他來到一旁,低聲問道“怎么了嗎”
“殿下,少主急病,忽然間就變得很嚴重,頭疼欲裂,雪齋大師和御臺殿請您快些回今川館”
等到今川義元快馬加鞭地沖回今川館天守閣時,天色已經黑了。城下町和城內的居民區大多數已經熄燈休息,但今川館的天守閣卻燈火通明,陸陸續續不斷有馬車載著醫官疾馳而來。有些機警的百姓們似乎察覺到了不安的氣氛,正小心翼翼地從窗戶里張望著天守閣的方向。
今川義元一直沖到天守閣門前才翻身下馬,隨手把馬匹交給了早坂奈央,自己就急忙跑了進去,一下子和同樣跑過來的木下藤吉郎、小葵和朝比奈松千代撞了個滿懷,三人懷里抱著的各種藥材和藥方單子落了滿地。
今川義元掃了眼這稀奇古怪的藥材和五花八門的藥方,就意識到事情不妙了這明顯是常規方法治不好后,臨時搜羅的各種偏方。他看了眼廚房的方向,里面雜亂地擺了十幾個瓷鍋在熬藥,蒸汽不住地往外冒,一股草藥的味道撲鼻而來。
“五郎哥哥在頂樓”朝比奈松千代一邊爬起來撿著藥材,一邊為今川義元指了指,“大殿您快去吧五郎哥哥病得好重啊”
今川義元于是片刻都不敢停,連鞋子都沒脫,就一路跑到了今川五郎的臥室。只見臥室外圍了不少醫官,大多都是今川館周圍的名醫,正嘰嘰喳喳地不知道商量著什么。看到今川義元來了,他們趕忙讓開了道路。
今川義元一把拉開門,屋內的情形更是嚇了一跳。平日里活潑調皮的兒子,此刻卻是面色慘白,渾身上下冒著冷汗,虛弱得仿佛連呼吸都困難。銀杏死死地抱著自己的兒子,不停地輕輕撫摸著他的頭發,一雙眼睛紅腫得可怕,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
壽桂尼在一旁安靜地坐著,閉目養神,臉上依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是手上飛快撥弄的念珠卻出賣了她內心的慌亂。而一貫冷靜沉穩的太原雪齋此刻則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在屋里不斷地踱步,和屋外的醫官一刻不停地吩咐著事項。
“怎么了”今川義元在今川五郎和銀杏身旁跪坐下來,看向兒子的臉龐他努力張開眼看了眼父親,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話,卻沒能說出口。今川義元握住今川五郎的手,那冰涼的觸感令他瞬間方寸大亂。
“今天早上開始只是有點不舒服,本來要去踢蹴鞠的,后來也沒去。”銀杏喃喃地開口,雙眸有些失神,“下午開始很痛,本來以為就是普通的頭疼腦熱,叫人煎了副藥服下,就讓他先睡了。晚上本來要喊五郎吃飯,進了房間卻發現他大汗淋漓,病得不成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