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田家是扇谷上杉家的第一重臣,而身為太田家家督的太田資顯則理所應當地擔任著扇谷上杉家的筆頭家老。
「兄長,您在亂說什么」太田資顯的弟弟太田資正聽到自己哥哥的亂暴之語后,也不顧周圍側目的行人,便上前頂撞道「怎可這樣妄議主公」
「你還小,你懂什么」太田資顯看了眼自己弟弟青澀的臉龐,嘆了口氣,沒有立刻回答,一路回了屋敷后才忍不住破口大罵道「主公這樣亂搞,扇谷上杉家不日將亡」
「您是什么意思」太田資正見狀也提高音調抗議道,「未戰先怯」
「什么未戰先怯連基本的實力判斷都搞不清楚,怎么能當家督現在的扇谷上杉家怎么可能是北條家的對手呢還主動去進攻能守住這松山城和巖付城就已經不容易了啊」太田資顯恨鐵不成鋼地連連搖頭,一屁股坐在榻榻米上,「不識時務啊這扇谷上杉家已經是冢中枯骨,經不起這樣折騰了啊。」
「不是還有今川家、武田家、山內上杉家和諸多關東大名做盟友嗎我們這么多家聯手,怎么可能打不過北條家又不是我們一家單打獨斗」太田資正仍然在據理力爭,「太田家此時正應該厲兵秣馬備戰,好奪回我們扇谷上杉家的失地」
「你以為那今川家和武田家是來為我們火中取栗的怎么可能他們只是想利用我們牽制北條家的注意力,好讓他們拿下箱根以西。到時候他們和北條家議和,北條家就只有來和我們拼命。而真打起來了,山內上杉家、關東公方他們都是躲在后面的,只有我們扇谷上杉家的領地頂在北條家臉上一旦戰局有失,扇谷上杉家瞬間就是亡族的份」太田資顯說著說著便開始了唉聲嘆氣。
「那打贏了不就好了為什么一定就想著要打輸呢今川家和武田家不管怎么樣也會幫我們引走一部分北條軍,給我們爭取時間,我們在那之前打下河越城、打下武藏不就好了為什么一定要默認我們會輸呢」太田資正看到自己哥哥這喪氣樣就氣不打一處來,「家督殿下沒有自甘墮落,沒日沒夜地勤練兵馬,為了家族的復興殫精竭慮,我們作家臣的只恨不能為他分憂,又怎么能扯后腿呢」
「算了,和你說了也沒用,反正太田家也不是你說了算的。」太田資顯似乎無意和自己弟弟多解釋什么了,「當一個人不識時務,那他所有的所作所為都是南轅北轍,再怎么努力也沒用。現在唯一能讓扇谷上杉家和太田家存續下去的辦法,就是投降北條家。太田家可以踏踏實實地當一方領主,扇谷上杉家也可以給北條家拿來當招牌,存續家名。」
「呸」太田資正狠狠地對自己哥哥罵道「我永遠不會屈服北條家,兄長要投降就盡管去吧哪怕是為了家督殿下,我也要和北條家戰斗到死為止。」
「你又何嘗不是一個不識時務的人呢哎」太田資顯連連搖頭,隨后揮手示意自己的弟弟離開。
而同樣在天守閣外的走廊上,扇谷上杉家的另一位重臣難波田憲重則正坐在一處無人的枯井旁,靠著井壁,抬頭望著藍天。
邊上響起了腳步聲,難波田憲重扭頭去看,卻發現來的人竟是今川義元。
「治部殿下。」難波田憲重急忙起身見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