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姐夫早有準備,真是沒辦法吶」今川義元一邊指揮部隊繞路,一邊思索著北條氏康的應對,「他也早就裝填好了鐵炮,打算趁我下馬之際率先射擊一輪驚馬。既然已經有了準備,那他估計也已經向全軍通報了鐵炮的存在了吧說不定還在全軍面前演示過了,那這支從相模來的部隊也不會像伊豆來的那樣被鐵炮嚇得手足無措了。」
「
但是他們的鐵炮手不是騎兵,機動性不行,跟不上我們。」今川義元一邊示意馬廻眾急速加快馬速,一邊仔細觀察著北條家的隊列。在發現今川家馬廻眾的迂回行動后,北條家的陣型微微有一些騷動,但并沒有慌亂。很快,就有將近300騎兵從隊列中開出,尾隨著今川家的馬廻眾一路追擊而來,不給他們停下射擊北條家隊列側翼的機會。
「有板有眼,陣腳絲毫不亂,不愧是相模雄獅。」今川義元心中暗暗夸贊了幾句北條氏康的戰陣指揮面對今川義元昨天才祭出的最新戰法,北條氏康僅靠道聽途說的情報就想出了應對之策,還險些打了今川義元一個措手不及。要不是今川義元剛才躲過了對方鐵炮手的一輪齊射,估計這些藏著的騎兵就要趁今川家馬廻眾被射得人仰馬翻之際突然殺出了。
「取弓箭。」今川義元向馬廻眾們下令道,自己也熟練地彎弓搭箭。他抿著嘴,瞇起眼,感受了一下距離、馬速和風向,靠著那與生俱來的天賦,信手拈來般地調整出了射擊角度「上二與上三之間,隨我的首箭,射擊」
說罷,今川義元右手一松,箭矢離弦而去。今川家的馬廻眾們也都是弓馬嫻熟,看到今川義元的射擊弧線后,立刻模仿著相似的角度,亂箭向北條家的騎兵拋射而去,將北條家的騎士們射了個狼狽不堪,好幾人跌落下馬。而今川義元也不含糊,立刻又是第二輪箭雨招呼過去。北條家的騎兵們試圖射箭反擊,可是他們是在追擊中,箭矢射出去根本射不到正在遠去的今川家馬廻眾。反而是今川家馬廻眾回頭的射擊,可以迎面撞上他們的隊列,讓他們不斷減員。
似乎是意識到了這樣的消耗沒有結果,北條家陣中很快又有200騎兵殺出,沿著官道北邊逆行而去,似乎是想要包抄今川家馬廻眾。今川義元注意到了北條家官道上主軍北方的煙塵,很快便意識到了北條家的行動。
「他們陣中應該一共就這500騎吧,如果剛才那300是北條家自己的馬廻,那這200應該是各家國人眾里湊出來的騎士,戰力有限,而且都是家中要員,一旦死了對家族都是傷筋動骨的事情,肯定惜命得很,不敢和我們馬廻眾換命。」今川義元瞥了眼那新來的200騎背后花花綠綠的靠旗,就判斷出了局勢,再次下令道
「全軍分為三隊。我帶100人繼續向東走,引開身后追兵。赤井帶100人,對北條家后軍的輔兵做出沖陣的姿態,逼迫對方列陣,但不用真沖。一旦我們身后的北條家馬廻去追擊赤井,我就立刻掉頭,追擊他們,找準機會用鐵炮對他們開火。剩下的200人,跟緋村去,去對付北條家那拼湊出來的騎兵隊。」
「這是我們的優勢。」今川義元露出了自信的微笑,高高舉起右手,向著背后迎風招展的馬印打了個響指「北條家能應對得如此得體,全賴于那相模雄獅事先的指揮。問題是他現在遠在中軍,而我,就在隊列之中。把水攪渾,臨陣應變,他哪快得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