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人不需要考慮這些。」但三好義賢似乎已經鐵了心了,自己接過了手下遞來的武士刀,「怎么樣看在主從一場的份上,我愿意留您一份體面,自己切腹吧。」
「我不是在向你求饒,而是在警告你。你這樣悍然在自己的菩提寺內刺殺主君,哪怕阿波武士們暫時屈從于你的,但你也會永遠失去人心,不會有人真心誠意地追隨你的。」細川持隆深吸了一口氣,壓抑住身體的顫抖,狠狠地瞪著三好義
賢。
「就是因為你天真地覺得沒有人會在自家的菩提寺內悍然謀逆殺人,才會大意地沒有帶足夠的侍衛,也沒有派忍者排查這見性寺里有無伏兵。」三好義賢從懷里抽出一把肋差,隨手扔到了細川持隆腳前,「規則都是拿來利用的,如果違反規則帶來的收益遠大于遵守規則,誰又會在乎那些倫理綱常呢」
「沒想到你對自己和自己家族的前途這么悲觀,居然覺得我這區區一條性命,就抵得上你三好義賢的名聲和三好家的武運,愿意背信棄義地來殺我。」細川持隆低頭看了眼肋差,又抬頭看了眼三好義賢。
「我只是趕時間而已,因為一些意外,本來我想用十年慢慢侵吞的阿波,現在就必須攥在我的手里,為我所用才行。」三好義賢最后為細川持隆解釋了一句,隨后便用目光示意細川持隆去撿起那把肋差「快些吧,我趕時間。或者你自己帶了肋差的話,也可以用自己的切腹。」
細川持隆的目光停止了片刻,隨后有些顫抖地彎下腰來,撿起那把肋差,手也抖得更厲害了。但是他這樣老派的武士,終究還是追求一個體面。于是,他強迫著自己鎮定下來,在地上跪坐好,解開了衣襟,三好義賢則走到了他的身后。
「放過我妻兒。」細川持隆看了眼身側已經嚇得面如土色、動彈不得的岡本夫人和細川六郎。
「這是自然,他們可是我擁立的傀儡,可以用來爭取親細川派的國人眾們的支持。」三好義賢舉起刀來,等待著細川持隆的動作。
「可以別讓他們看到這場面嗎」細川持隆提出了最后一個請求,「會被嚇壞的。」
「看著吧,挺好的。他們會更清晰地記著這份仇恨和屈辱,以后還好替你報仇,不是嗎」三好義賢若無其事地拒絕道。
細川持隆咽了口口水,反復深呼吸了幾次,終于狠狠地一刀捅向腹部。三好義賢隨即揮刀,斬下了細川持隆的首級,鮮血噴灑一地。岡本夫人直接嚇癱過去,細川六郎則是尖叫著不敢睜眼。
「令尊太迂腐了,到了最后關頭還在恪守武家那套做派。」三好義賢冷笑了兩聲,一手抓住細川六郎的袖子,嚇得他瞬間屁滾尿流。不過三好義賢并沒有為難他的意思,只是拿他的袖口擦了擦自己刀刃上的血跡
「如果是我,就會拿著那把肋差和襲擊者拼死一搏,怎么說也要來個魚死網破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