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了我天天來看。”她仰起下巴看著他，“一本漫畫就能留少女時代的金泰妍一下午，多劃算。”
陳禾點點頭，泰妍哈哈笑了起來。
“你以后要是真開了這家店。”泰妍翻完了把本子放到自己胸口，像是怕誰拿走似的，“在窗戶上畫一片海吧。”
“好。”
“灰藍色的。”
“好。”
“真會應付人，只會說好么？”
“不應付，只要是你提的，我都會做到。”
“哼哼好，到時候我每天下午過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海，然后順便把這家咖啡店的老板迷得神魂顛倒。”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聲音越來越小，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但他每一句都聽見了。
“那你得先把頭發留長了。”陳禾認真思考了一下，面露難色。
泰妍好奇地問道：“為什么？”
“你短發像小學生，我怕因為太可愛對你做了什么，被人報警抓起來。”
都哪學來的？
“哼哼，那你想對我做什么？”泰妍伸手勾住陳禾的脖子把他往下拉了一點，鼻尖離他的下巴不到兩厘米，他垂眼看著她，睫毛在暖黃色的陽光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她沒化妝的臉離他這么近，近到能看清她鼻尖上細細的絨毛，顴骨上淡青的血管。她的嘴唇微微嘟著，下唇潤著一層水光，嫩得像熟過頭的櫻桃一樣輕輕一碰就要破，他的呼吸頓了一拍。
“不告訴你。”他壓著聲線，可視線黏在她唇上沒挪開，喉結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眼底盛著狡黠的光，像是貓爪摁住了獵物尾巴尖。她偏偏又往前湊了最后半厘米，唇幾乎貼上他的唇角，溫熱的鼻息交錯在一起，停了兩秒，然后……
她松了手又和陳禾拉開距離，目光輕飄飄地落回素描本上翻了一頁，語氣跟什么都沒發生似的，不過她在悄悄觀察著陳禾的表情。
“wuli陳設計師畫得真好。”
“嗯。”陳禾也不氣惱，只是溫柔地看著她。
“你嗯什么，我在夸你。”
很好，沒生氣。
“我聽到了。”
“這窗戶真好看。”
“嗯。”
“你這個人只會嗯嗎？”
“嗯。”
她抬手拍了一下他，有些不滿了，“不準再跟我說嗯。”
“說完了。”
泰妍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經翹起來了，她又翻了一頁，看到后面都是空白的了。